“斐诺,你哪里有事?”

    是余洲。

    斐诺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好委屈,自己这么笨,怎么平地也能摔。

    他双手紧抓住余洲的胳膊,好让自己保持平衡,而后站直身体。

    “我没事。”

    他摇摇头,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比斐诺高半个头的余洲,很容易地将他的委屈、倔强以及眼角圆润的红,尽收眼底。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扶着的这个人,其实是有多么的柔软与脆弱。

    心口忽的又软又酸。

    余洲弯下腰,想要去检查他的身体,孰知斐诺一把推开他:“好了,老子真的没事。”

    接着,余洲看到这个浅褐色头发的小朋友,一瘸一拐地重回了赛道。

    其后的一些运动员和观众纷纷围上来:“同学你没事吧?还是别跑了,赶紧去校医务室吧!”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摔成这样了,还要跑吗?

    斐诺心里有自己的思考,他活动了下身体,发现这一跤摔得虽重,却并没有伤及骨头韧带,皮肉被擦伤疼得紧,但他还可以继续的!

    只有一圈了!

    余洲拦住将跑的他,深邃的眉眼间染上了担心的意味:“真的没事?”

    斐诺半仰头看他,嘻嘻笑:“没事!”

    余洲便不再阻他,点头:“那我陪你。”

    斐诺略为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我陪你。”

    这一句,声音之坚定恳切,恰如清泉叮咚,金石之音,绕在斐诺心尖打了几个转儿。

    斐诺迅速收回神,原地跳跃活动了几下后刷得冲出去。

    摔跤这阵儿,第一梯队已经甩了他小半个操场,还有大半圈即将冲刺至终点。

    斐诺再无暇顾及其他,速度极快地追赶,余洲紧紧伴随其左——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跑道上相伴远去。

    这一幕,早有运动会记者同学,拍摄了下来。

    围观场上,见证斐诺“摔倒、爬起、重回赛道、追赶”这一系列动作的同学,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真的在斐诺身上,看到了一种叫“永不言败”的竞技之光!

    斐诺腿上的伤口突然尖锐地疼痛了一下,他轻哼了一声;而紧盯着他的余洲,见他反而加快了速度,便就随着他继续向终点冲去。

    一个人、两个人……

    终于!

    斐诺超过了第二位,紧紧咬住第一位!

    还有五米了!

    斐诺紧紧皱眉,一咬牙,加快速度,成功甩掉了第一位,向终点的红线冲去!

    斐诺,

    第一名!

    九班同学欢呼:“斐哥好帅!啊啊啊啊!斐哥好帅!”

    杨牧都哭了:“斐哥你干嘛这么拼命,你很吓人知不知道!”

    唐贺也哭:“我心脏都被吓没了!”

    姚语擦泪:“斐哥让我骄傲!”

    “斐哥也是九班的骄傲!太牛逼了!”

    那个跑第二的气喘吁吁走过来:“哥们儿,你真的强,我服。”

    而被人群包围着的斐诺只觉得耳膜疼得厉害,周围的声音迷迷糊糊起来,他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忽地,斐诺小腿抽筋,脚部一软,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

    第8章

    “小心。”余洲稳稳地扶住他,“我带你去校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嗯。”斐诺声音闷闷的,身体大半重量都落在了余洲身上,“又麻烦洲哥了。”

    校医院在操场斜对面不远处,是一座三层楼高的中式建筑。

    “没想到我斐诺也有平地摔的一天。”斐诺郁闷不已,猛吸一口奶茶,“不应该。”

    跑步不易,斐诺叹气。

    “当时你前面有个同学蹲着系鞋带,你是为了躲他才摔倒的吧?”余洲安慰他,“就这样了还能跑第一……”

    “是不是a爆了?”斐诺一脸骄傲地打断他,“等我完全分化了,就是一中最a的崽。”

    其实关于性别这件事,余洲心里一直憋着一个疑问:“万一你是o?”

    “不可能,我初次分化就是a。”斐诺不屑一顾,嘴里的珍珠甜甜糯糯,“o是不可能o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说着两人走进了校医院的玻璃门。

    身为完全分化后的alpha,余洲本能地对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极其敏感。

    在当今这个a:b:o比例为15:84:1的社会里,alpha百里挑一,oga更是少之又少,金贵得不得了。从独特的生理结构上讲,完全分化后的alpha、oga会拥有他们自己终生的、独特的信息素味道,且a、o两个性别的信息素会互相影响。为了保护易感期的alpha和发情期的oga,政府要求a、o性别者自完全分化后,除了私密场所,否则必须定时注射信息素抑制剂。

    在学校这样人群密集的大型公共场所,这条政策更是抓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