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

    因为是仆人,他一直都没把肖然放在眼里,从小到大欺负人家。

    作业本被撕了,肖巳把吓得瑟瑟发抖的肖然压在沙发上,冷笑:“你要是敢听我爸的,让我写作业,我现在就弄死你。”

    肖然脸陡然转开,嘴角还挂着血迹,不发一言。

    后来即使分化了,他成了alpha,而肖然成了oga,他也一点儿没有怜惜oga的意思。反倒欺负人家欺负得更紧了。

    肖然一双杏仁眼瞪得很大,眼里甚至泛起了雾水,声音在颤抖:“可是……可是万一被抓了呢?已经是第二次了……”言下之意,考试作弊被抓三次,会被学校开除,他们已经被抓两次了。

    肖巳撇撇嘴,一脸不屑:“怕什么,你要是被开除了,就正好一直在家伺候我。一个区区家奴,让你念书本来就是为了帮衬我的。别给脸不要脸。”

    肖然显然内心很愤怒,作为一个家仆,他简直是失去了自己做人的尊严,还不及一个物品。

    要什么高考?要什么前途?

    他的人生,注定就和肖家绑定了。

    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逼仄的房间里,看着别人的脸色活着。

    ……肖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点点头:“不过我们这次不是同桌,只怕不方便传纸条。”

    肖巳不屑地笑:“让你旁边这人传一下不就行了。”

    说着,两道目光盯向了正在呼呼大睡的斐诺。

    肖然瞪大了眼睛。

    距离考试只有五分钟了呀。

    怎么他还敢睡觉?

    肖巳也愣了。

    他刚想用脚去踹醒斐诺,被余洲一个眼神怔住。

    准确来说,肖巳是认识余洲的。

    他父亲的公司一直是指着余氏集团的恩惠运营着。

    在一次聚会上,他远远看过这位余家少爷。

    肖巳虽然鲁莽,但他不敢惹惹不起的人。

    只好悻悻然作罢。

    他对肖然说:“听好了,等会儿考试,你就把纸丢到你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我拿。”

    “……嗯。”

    然而肖巳低估了斐诺。

    铃声一打响,斐诺就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从余洲手里接过卷子就开始做。

    做一题,丢一题。

    不能写得太多,不然得分超了245就不好了。

    做题容易,控分难啊!

    他怎么知道批卷老师会不会多给他个一分。

    正当斐诺算着分,有点儿头疼的时候,一个纸团飞到了他的桌子上。

    向左边看去,是刚才那个被欺负的男生。

    斐诺其实没睡着,考前这俩人的对话他都听了去。

    本来是不想多管别人家家事,但是现在烦到了自己……斐诺没处撒的暴躁找到了发泄口——

    他把纸团打开,用黑笔把所有答案完完全全的覆盖,然后揉成一团,趁老师不注意甩在了肖巳的脸上。

    ……还别说,真挺疼的。

    至少咱们的肖少爷从没有被别人这么羞辱过。

    那张还不错的脸,登时铁黑。

    肖巳打开纸团,看了才知道,原来刚才斐诺的举动是涂掉答案啊!

    他双拳不由地握紧,嘴角咧开,露出些因为极度愤怒而龇着的牙。

    “你敢……?”

    斐诺看都不想看那张脸,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嗯。”

    满脸写着“不在乎”、“你能咋滴”。

    在肖巳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有那么一瞬间,肖巳是被唬住了的,可是在仔细看看斐诺的脸,他实在没有什么印象:既不是什么顶圈里的小少爷,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刺头儿人物啊。

    总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狠戾校霸吧……脸长成这种样子……要不是行为乖张,就冲这张脸,他都有想向父亲找关系包养回家的冲动。

    反正又不是没有先例。

    他大哥高二的时候看上了班上某个男o,他父亲调查完那人的家世背景后,给那家父母一笔钱,还不是乖乖把儿子送出手了。

    ……嘶,只不过眼前这人太嚣张了点,不好搞啊。

    肖巳一双丹凤眼此刻眯了起来。

    但在讲台上的老师看来,他就是在明晃晃地想抄旁边人答案!

    监考老师一声怒喝拉回了肖巳的思绪:“那个同学给我注意点!盯你好久了,看你旁边同学干什么?!”

    老师的本意是叫肖巳不要想着作弊。

    但是余洲回头看到的是,有人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他家小朋友。

    余洲狭长的眼睛看上去冰冷与危险了几分。

    余洲隐约记得这是肖家的人。

    而肖巳察觉到余洲在看他,那眼神恐怖得很,体温仿佛陡然降了几个度,忍不住打起颤来。

    “知道了老师。”

    接下来的考试中,肖巳的重点明显从“作弊”转向了“看斐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