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白路横不敢多想,直接翻上了干草堆,扣着砖缝爬到了屋顶。

    没过多久,杨舟也翻上来了。

    刚一到屋顶,杨舟就把手中的袋子甩到了白路横身上,“跑那么快干嘛?有狗追你啊?”

    “啊,有!”说完,白路横就开始乐。

    杨舟反应了过来,斜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路横,“有个屁!”

    “都有都有。”白路横点点头,笑得前仰后合。

    “妈的,把花生还我!”

    白路横扯来了袋子一看,“呦,这回买了两袋,大方了啊。”

    “这回是喂自己男朋友,不一样。”杨舟摆了摆手坐到了白路横身边,姿态大方,颇有些卡拿去随便刷的气势。

    “合着男朋友就多了一袋花生啊。”白路横笑着说道。

    “谁说的,你现在连保护费都不交了。”

    “何止是我,你都失业了。”白路横拧开了手中的二锅头。

    “是呗,这时候一袋花生足以见真情了。”杨舟拿起酒瓶和白路横碰了碰。

    白路横坐在屋顶上,灌着辛辣的白酒,抓着杨舟死死不放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却又把我惹的一身腥,你说他们到底把我当什么?”

    杨舟沉吟片刻,“即使你觉得他们把自私和爱模糊了界限,但你不能否认他们爱的初衷。”

    “所以呢?我现在还能坚持自己的梦想吗?”

    这个问题杨舟显然无法回答,以白路横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考警校,审核都不能通过。

    看着杨舟紧锁着眉头,比自己还难受,白路横轻笑,“算了,自从遇见你,我找到了更想要的了,梦想。”

    白路横伸手揉了揉杨舟的脸颊,“所以啊,警校什么的就算了吧,更何况当初支撑我考警校的那个人早已物是人非了。”

    “那你现在呢?”

    “我要考医学院!”白路横灌了口白酒,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什么?”医学院这三个字杨舟从小听到大,以至于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脑袋都疼。

    “我说,我要考医学院!”白路横像模像样的和杨舟碰了碰酒瓶子,“专业我都想好了,就差选学校了,这两天我就可以留意留意了。”

    “什么专业。”

    “心理学。”

    想到白路横那一书架奇奇怪怪的书,杨舟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买那些书的原因?”

    “算是吧!”白路横抿嘴笑了笑,至于买这些书的真正原因,他是不会告诉杨舟的,反正现在这个是自己的新目标了。

    “别说我了,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杨舟指着自己自嘲的笑笑,“我也就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会那么多东西,为什么没想过选一样好好学学呢?”

    杨舟拄着下巴闭目沉思,“要不……我去学个厨师?”

    “你喜欢做菜?”

    杨舟看了看酒瓶中剩下的白酒,摇了摇,一口仰了下去,笑着说道:“广告里不是说厨师高薪永不失业嘛,多好啊!”

    白路横送了杨舟一个白眼儿。

    看着白路横的表情,杨舟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其实,只要不让我学数理化,我都挺乐意的。”

    “滚吧你。”白路横笑道,“就没有最喜欢的?”

    静默几秒后,杨舟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没有!”

    第44章

    喝酒最忌快和急,这两条大忌白路横一条都没遵守,一小瓶二锅头喝的他天旋地转的,下屋顶的时候又没勾住屋檐,掉了下去,不过好在这一回掉到了干草堆的正中央。

    现下来的杨舟看见白路横又掉下来了,吓了一跳,连忙爬上了干草堆,谁知刚爬上去就被白路横扣住了。

    “杨舟……”白路横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

    白路横像块膏药似的糊在自己身上,怎么撕都撕不掉,扒着自己的脖子就开始啃。

    下意识的躲了躲,根本躲不开,痒的没办法了,无奈只能扳过白路横的脸,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

    白路横感受到杨舟的气息,热烈的回应着,他想要杨舟,想和他更近一点,可是头晕的越来越厉害,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力气……

    吻的激烈的杨舟感受到身下的人渐渐没了动静,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白路横,看着他安静的躺在干草堆上呼吸平稳,暗骂道:“妈的,你倒是真会挑时候。”

    杨舟顺势挨着白路横并排躺在干草堆上,冷静一下自己,伸手擦了擦嘴角,又蹭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你说你,是不是属狗的,嗯?你才是疯狗呢,以后叫你狗路横的了。”杨舟静静的看着白路横的侧颜数落着,“不行,不好听,还是叫小白狗吧,多可爱啊。”

    “嗯。”白路横出了声。

    杨舟乐了,“你答应了?”

    “嗯,唔……”

    杨舟脸色都青了,直接坐了起来,“妈的,你做什么梦呢?人在这呢,你就这么不地道?”

    “呃……”

    杨舟的脸色越来越黑,再听下去自己非得炸了不可,抓着白路横的肩膀猛摇了几下。

    白路横微眯着眼睛揉了揉,用手摸了摸杨舟的脸颊,声音黏黏的说:“杨舟……”

    杨舟气得一把推开了白路横的脑袋,“妈的,滚!”

    白路横往干草堆上重重的一砸,总算是消停了,杨舟却出了一身冷汗,只能自己躲到一边惨兮兮的消化着。

    这大白天大外边儿的,白路横懵逼了自己还要脸呢,这一瞬间,杨舟觉得自己好可怜。

    白路横再次睁眼的时候天都黑了,侧脸一看,就看见杨舟坐在书桌前拿着铅笔勾勾画画。

    “我怎么在你家啊?”白路横看了看屋里的摆设问道。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怎么了?”白路横起了身,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我吐了?你还帮我换了衣服?”

    “……”杨舟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戳死了白路横。

    “喂!我跟你说话呢!”

    杨舟咣的一声把笔拍在了桌子上,面对着白路横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没带钥匙。”

    “哦。”白路横一拍脑袋,“出门急,给忘了,一会请个开锁的吧。”

    “嗯。”杨舟坐回了座位上,没理他,拿起笔接着画画。

    “你画的什么啊?”白路横好奇的问道。

    “一个客户要的人物肖像。”

    “很急吗?”

    “不急。”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跑过去画画?”白路横质问道。

    “我画画的时候心比较静。”杨舟把手上的线条勾完,“好了,你醒了,也该找个开锁的了。”

    “哦。”白路横堆杨舟神神叨叨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摸了摸鼻子那手机查起了开锁公司。

    “哦,对了,衣服我给你洗了,干了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拿走吧。”白路横撇着嘴查着手机。

    “给你。”

    白路横眼前出现了一杯水。

    “二两白酒你就喝断片了,喝点温水养养胃吧,我刚试过,温度正好。”

    白路横笑着接了过来,这种温馨踏实的感觉真好。

    没过多久开锁的就来了,白路横也辞别了杨舟回了家。

    回到家,白路横打开了那个曾经紧锁的柜子,取出了里面的金丝眼镜和纸信封,一同放在了桌角。

    接连旷了两天的课,一去学校,杨舟就被孟关找过去谈话了。

    可能是因为李涛他们的事,最近学校对于旷课什么的十分敏感。

    “你旷课两天,干嘛去了?”杨舟一进办公室,孟关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干什么。”

    一看杨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孟关就来气,“你知不知道李涛他们几个的事对我们学校的影响有多恶劣?再来几次这样的事我们学校连职高都排不上了!”

    杨舟摸着下巴一脸认真思索着,“不会的,该抓的都抓完了,剩下的几个应该也没什么胆子。”

    “你闭嘴!”孟关扶额,“你老实说,你这几天和谁在一起,干嘛去了?”

    “玩去了。”杨舟还是那样一副态度。

    孟关不耐烦的摆摆手,“滚滚滚,明天交检讨放我办公桌上,再有下次直接找家长!”

    “谢谢老师!”

    见杨舟转身出了门,孟关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月事堆的他血压都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