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橙子,有的还带着叶,很新鲜。

    “星末!”白澄一从堆了两层的箱子上探出头来,“你在干嘛!”

    “我来找你,”沙星末避开滚落的橙子,“还能做什么。”

    白澄一脚踩在箱子顶一跃而下,摔进了橙子堆里。沙星末见状想去扶他,却被几根藤蔓缠住腰拉了过去。

    他脚下踩到几个圆滚滚,重心不稳倒了下去,淹没在橙子堆中,又被藤蔓拉扯着抬了出来。

    “你干什么——”他整个人忽地腾空,白澄一一手接住他的膝盖弯,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放我下去!”

    沙星末扭动了两下,身上的小藤蔓一收紧,他脸贴到了白澄一的肩上,手不自觉地环住他脖子。

    “白澄一!你又发什么疯!”

    这家伙不会又要不分场合搞事情吧!

    “乖乖主人,别乱动,”白澄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然,我就像昨天那样,打你皮皮。”

    “你在说些什么......”沙星末赶紧背过脸,头埋在他肩上。

    还好他戴了口罩,减少了百分之零点一的狼狈程度。

    仓库门口的三人见此场景,都呆滞了片刻。副官倒是一脸淡定,曲陆转开身假装没看见,只有封全全的表情最为丰富。

    他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嘴角都快抽筋了。

    “小肉丁,你刚才叫他什么?”白澄一抱着他的宝贝,大摇大摆地走到封全全面前,“你叫他,什么哥?”

    “我,呃......”封全全张大了嘴又合上,“沙先生。”

    “是么?”白澄一扬起鼻子,趾高气扬道,“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他大概是想做出一个“蔑视”的表情,不过效果甚微,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因为以前,父亲会带我们一起出游,”封全全解释,“那时候,我把他当哥哥看。只是哥哥而已,先生。”

    他学着那些教徒的模样,恭敬地低头站直。

    “哥哥,也不行,”白澄一“凶狠”地呲着小虎牙,“只有我可以叫他星末。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

    这可是他的宝贝亲口说的。

    “可是,我把沙先生当成哥哥,那也是亲近的人。”封全全鼓起勇气。

    白澄一脸色一沉,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阴霾密布。

    他要生气了。

    “你,不许,这么叫他,”他用命令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不许叫他星末!”

    他脖子后又钻出几根藤条,高高扬起,倒刺如利刃般竖起,蓄势待发。

    封全全吓得后退一步,沙星末抓住他的小藤蔓:“白澄一,你不要这么幼稚!”

    白澄一咬紧嘴唇,手臂有些打颤。

    “你,觉得我幼稚吗?”他声音小了下去,“你要,为他说话?”

    “不是,”沙星末没了脾气,“我幼稚,是我幼稚。”

    他可不敢再惹白澄一伤心了,哪怕一点小事,他都有种亏欠感。

    “你在敷衍我,”白澄一扬起的藤蔓耷拉下去,“你觉得我幼稚。”

    “没有......算了。”沙星末叹道,“曲陆,你们先去正厅等我。我们待会儿过去。”

    “好。”

    副官带着两人走了,封全全边走边回头。他的“哥哥”还挂在那个先生身上,完全不想下来的样子。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沙星末柔声说,“你还想怎样,在所有人面前让我丢面,你才开心?”

    白澄一站那儿没动,小藤蔓垂到了地上。

    “他对你,有别的意思,”他不安地说,“我不想,他叫你星末。”

    “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别的意思,我们曾经是朋友,仅此而已,你能不能别乱想了。”

    “不,我就是知道,”白澄一坚定道,“我可以感觉到。”

    那个小肉丁绝对不简单。

    “行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沙星末左右看看,几名守卫还站在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你先把我放下来好吗?现在要忙正事儿,我们已经耽搁大半天了。”

    白澄一转过身,把他放到了橙子堆上。

    “宝贝,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他屈膝跪在橙子上,“我知道,就是那个音波嘛。”

    “你安排了什么?”

    “在你休息的时候,我让他们,去破解,”他得意道,“我没有那么笨,我知道要做什么。”

    沙星末手撑在一颗摇摇欲坠的橙子上:“你都做了什么?”

    “待会儿,慢慢告诉你,”白澄一嘿嘿笑道,“现在,我饿了。”

    “宝贝,你也饿了吧?”

    沙星末没明白他说的饿究竟是指的什么,还没等他开口问,口罩就被拉了下来。

    白澄一用藤蔓撑起一个小空间,把沙星末怼在一颗半个头那么大的橙子上,藤蔓缠住他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