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哪家千金。”

    青年一愣:“难道是个乡野村妇,还是青楼舞姬?”

    陆谨州摇了摇头。

    青年哼了声,从陆谨州身旁跳开:“搞不明白你们这些玩弄阴谋权术之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还是我爹说得对,你们这些玩权谋的人啊,心都黑。”

    陆谨州斜眼看了眼青年:“哦?”

    “咳咳,总之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先走了先走了。”青年打了个哈哈,连忙摆手。

    陆谨州看着青年再一次翻窗而走,摇了摇头。

    第11章 苍生

    凌奕前半夜还在忧心自身安危,却抵不过困意,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他是被淡淡的茶香唤醒的。

    从前清晨唤醒他的只有冬日里的寒冷与夏日的酷暑,如今却在温度适宜的环境中醒来,凌奕顿觉有些不适应。

    按了按额头,凌奕清醒了不少。

    “殿下,莫要贪睡,到了早朝的时辰了。”

    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凌奕心中一个咯噔,抬头便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坐在桌前,正在泡茶。

    与先前不同,今日的陆谨州换上了一身红色官袍,束发戴冠,看上去威严了不少。

    “你!你,怎么进来的!?”凌奕下意识向榻内挪了挪。

    轻笑声响起,陆谨州语气戏谑:“殿下何故如此,倒像是臣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凌奕平静了些,这才觉察陆谨州似乎确实只是在这里泡茶吃点心,并未做其他。

    “清油饼,银丝卷,明酥,殿下喜欢吃什么点心?不如都尝一尝。”陆谨州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奕视线看向桌上的三盘点心,还有旁边放着的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眼前一幕顿时让凌奕幻视幼时的他。

    清早起来,母妃便早已准备好茶点,催促他起来去老师府上读书,日复一日。

    呸呸呸,不对,陆谨州这厮怎么能与母妃放在一处比较呢。

    定然是自己才睡醒,脑子不甚清醒。

    洗漱一番,坐到桌前。

    “陆大人起得真早。”凌奕轻咳一声。

    陆谨州笑着将点心盘子推了推:“臣心中念着殿下,辗转反侧,可是一夜未眠呢。”

    “?咳...咳咳咳......”凌奕被茶水呛到,瞪大眼看了眼陆谨州。

    陆谨州轻笑,取出一张帕子递给凌奕。

    凌奕这才觉察自己失了态,接过帕子,低头轻咳一声才道:“陆大人与旁人说话也是这般吗?”

    “怎会,殿下岂是旁人?”陆谨州淡笑:“何况臣说话也并无不妥。”

    并无不妥?

    凌奕压了压升高的血压,视线看向桌上的点心,决定用食物暂时阻断与陆谨州的谈话。

    与陆谨州交谈,总让凌奕感觉自己只是一条水中蹦跶的鱼儿。

    陆谨州与他有活命之恩,却也能随意掌控他的生死。

    这种感觉便如同游鱼身处不知名的危险水域中一般,总是惊慌自己未来的遭遇。

    食不言寝不语,陆谨州见凌奕开始用点心,便不再说话,随手取了一册书静静看了起来。

    一餐过后,有仆从来将食物撤了下去。

    “此处餐饭殿下可还用得习惯?”陆谨州放下手中书册。

    这还用问?

    按理来说宫中伙食不会太差,但瑜贵妃从中作梗,凌奕早已没了皇子应有的待遇。

    两餐也只是管饱,菜色便不能奢求了。

    只是陆谨州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若只是傀儡,何必这般事事上心?

    压下心底的疑惑,凌奕点头:“自然极好。”

    “殿下觉得,陆府如何?”陆谨州微微前倾身体,神色带笑。

    凌奕沉默片刻,才答:“自然极好。”

    “那若是让殿下常住此处,殿下之意如何?”陆谨州这才露出了狐狸尾巴。

    凌奕眨眨眼:“不好打搅陆大人,待到安王府修葺完毕,我还是早日搬走为妙。”

    陆谨州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也好。”

    居然没有阻止?凌奕松了口气,心中又有些担忧。

    若是陆谨州从中作梗,那安王府怕是修个三四年也不无可能,那他岂不是要在陆府住个三四年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奕叹气,视线看向一旁陆谨州看的书,《六韬治要》。

    奸臣会看这种书吗?他以为陆谨州心中只会想着如何敛财如何收拢权力呢。

    陆谨州的视线跟随凌奕看向自己手中的书,不由一笑,随意将书放在一旁,陆谨州坐正了些。

    “还未到早朝的时辰,殿下可有闲心与臣闲聊片刻。”陆谨州轻笑。

    凌奕自然不能说不,只能点头。

    “殿下认为,当今天下,可太平否?”

    天下太平吗为何要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