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主人也不该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老管家叹气:“这几日主人忙得不可开交,莫非是心中有所忧虑?”

    “不,我只是高兴。”

    老管家噫了声,显然不信。

    “得到了梦寐以求,深谋许久的珍宝,怎能不令人欢喜万分。”陆谨州叹气:“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若是强为,他必会恨我至深。”

    “这...”老管家脑中忽然闪过了凌奕的面容,老人家瞪大眼转头看了眼陆谨州身后的屋子,里面正睡着七殿下:“莫非......”

    “可若就此放弃,必后悔终身,九泉之下也不会甘心...罢了罢了,我这般念头,本就非常人能容。”陆谨州叹气,抖了抖衣袍上的雪,慢悠悠踱步走出廊下。

    老管家一张老脸惊成了话梅,还在为自己发现自家主人深藏已久的秘密而震惊。

    陆谨州信任之人并不多,这位自小跟随他的老管家算是其中之一。

    老管家也知此事不是能对外说的,自那夜后,便似彻底忘了一般闭口不谈那夜之事。

    而那日被陆谨州提议让六皇子前往金乌国为质的提议终还是被皇帝采纳了。

    那日六皇子若主动请缨,老皇帝尚且还会犹豫一二,可六皇子偏偏在陆谨州问出“大位”二字时犹豫了。

    老皇帝面上不显,心中却对六皇子有了几分芥蒂。

    皇帝不缺儿子,更不缺聪明伶俐的小儿子。

    送走一个六皇子,还会有九皇子十皇子在皇帝膝下环绕。

    凌奕得知危急解除,才算彻底安心。

    只是小危已解,大危却不好解。

    如他先前猜测的那般,他的安王府要修好怕是还有的等。

    凌奕早先差了谭忠去监工,却发现那屋子连地基都没挖好,问就是冬日里寒冷,不好动工。

    等到夏日,怕借口就变成了夏日炎热,不好动工了。

    他想去找陆谨州,却被告知陆谨州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人都住在了兵部,连府都没时间回。

    凌奕无法,只能就这般在陆谨州府上住下来,对外便是那一套老借口,称病修养。

    他不像是客,反倒像是陆府主人一般,府中仆从侍候陆谨州都没侍候他仔细。

    陆谨州越是如此,凌奕便越忧心。

    尤其二皇子之事还未解决,被封了大将军的二皇子虽还未出发,却也不远了。

    若是二皇子与陈授撞上...表兄难逃一死。

    这般住了三日,依旧看不到陆谨州的影子,凌奕终究是沉不下心了,主动去寻人。

    “主人先前吩咐过,若殿下实有急事,可简衣便行从后门走,另寻三四名护卫暗中保护,方可出门。”老管家并不阻拦,只是开始思索起安全问题。

    凌奕点了点头:“多谢老管家了。”

    “不敢不敢,都是老奴分内之事。”老管家笑着摆了摆手:“殿下请稍作片刻,老奴这就下去准备。”

    第23章 贪墨

    自从御医为凌奕诊脉,断定他身中剧毒后,众人都确信凌奕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御医会是陆谨州的人。

    如今想杀他的只有诚王罢了,得知他命不久矣后,怎还会多花心思在自己身上。

    莫非从那日起,陆谨州便料到了后来会发生的事?

    “殿下,此三人会在暗中保护您。”管家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

    凌奕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他并非喜欢以貌取人,只是面前三人,实在是...长相过于古怪,让他一瞬间都愣了愣。

    若是只有一人形容古怪也就罢了,三人都是如此就太刻意了,像是故意挑出了三个样貌最奇异之人一般。

    管家见状尴尬一笑:“这三人是主人特意吩咐来保护殿下的,虽样貌不佳,身手却是万里挑一的,殿下勿怪。”

    凌奕轻咳一声,面上隐有歉疚之意:“怎会,我非以貌取人之辈。”

    “殿下!”三人一齐行礼,面容冷肃,动作有力。

    凌奕暗暗点头:“辛苦三位了,走吧。”

    “不敢,殿下先请。”

    凌奕换了一身平民装束,带了掩面的帷帽从陆府后门所出。

    想杀他的人必定会将目光都盯在马车或是衣着华贵之人身上,凌奕如此反倒不引人注意。

    按照老管家的说法,似乎是兵部和户部出了大乱子,陆谨州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直接住在了兵部。

    凌奕到地方时便发现管家所言不假,兵部大门进进出出有不少人,其中有一人瞧见了凌奕,顿时眼睛一亮。

    “呦!安王殿下!”那人嗓音颇高,一嗓子便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凌奕身上。

    凌奕面色一变,看向那人。

    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