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奕鼻尖一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皇姐喜好下厨,他却从小怕火,母妃总是细说他们二人性子像是互补了一般。

    一个喜好玩火,性格也是风风火火,一个沉稳谨慎,锋芒毕露。

    顺势接过凌奕手中的梳子,陆谨州开始替凌奕梳发。

    凌奕沉默着从镜中去看陆谨州的表情。

    “殿下,身体感觉如何,今日可有不适?”陆谨州将发冠为凌奕戴上,低声问他。

    凌奕眨了眨眼,心下有些虚:“我能有什么不适,我好得很。”

    “哦?”陆谨州面上带了几分笑意:“可是今日便要出发前往平洲,马车行驶太慢,殿下不如与臣一同骑马,走得快些。”

    凌奕面色一变,缓缓转头看向陆谨州。

    若是骑马,他剩下的半条命也要被磨掉了。

    骑马他会,却从没有做完这种事后骑马的经验。

    凌奕虽然嘴硬,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此时他不适合骑马。

    陆谨州将凌奕变了几变的面色欣赏一番后,才笑着摇头:“只是说笑罢了,明日再出发也无妨,殿下今日不如好好休息。”

    “不可!”凌奕摇头:“兵变岂是小事,怎能耽搁...”

    “臣早已在事发当日派了心腹之人前往控制局面,这厢只要解决了军饷,兵变不是问题。”陆谨州声音温柔,缓缓解释起来:“殿下今日不宜出行,还是好好休息一日吧,明日再走也无妨。”

    “...若是坐马车,倒也还是能走的。”

    第39章 抢的?

    陆谨州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此事本就不急,殿下还是休息一日吧。”

    闻言凌奕便也不再说话。

    陆谨州对他还真是知无不言,只是几分真几分假他是看不出来的。

    应当是第一次给人束发,发髻扎的有些歪歪扭扭,戴上发冠后也有些奇怪。

    凌奕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皮不由跳了跳。

    陆谨州不动声色的将发冠取了下来,再次执起梳子,义无反顾的重新梳了一遍。

    “殿下,臣的手艺如何?”陆谨州很满意的抚了抚凌奕的鬓边,俯身问他。

    比谭忠差远了。

    这话凌奕却不好说,只能敷衍的发出了个“嗯”字。

    话音才落,便耳尖一痛,竟是陆谨州低头咬了一口。

    “殿下敷衍臣。”

    似乎是从昨日起陆谨州发现凌奕的耳朵异常敏感起,他便喜欢啃咬厮磨此处。

    温热的触感从一点散发到一片,凌奕半张脸都麻了一瞬。

    他仍旧木着脸:“我想用膳。”

    “好...”陆谨州笑了声:“殿下身体不适,可要臣来...”

    “不,不必。”凌奕摇头,他还没变成手都抬不起的样子。

    “好。”陆谨州应了下来。

    正是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与昨夜全然不同。

    突然发现了陆谨州藏在暗处的一面,凌奕心中竟隐隐有些喜悦。

    虽然代价是以他失身换来的。

    凌奕有意放纵,陆谨州有意接近。

    自那一日后,二人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但陆谨州却清楚,凌奕表现出来的,并非是真正的他。

    二人在碧泉山庄又住了一日,三公主今日似乎更有精神了些,还与凌奕说了许久的话。

    姐弟二人说话时,陆谨州便像是个谨守本分的臣子一般坐在一旁吃茶,安安静静的听他们二人话家常。

    “七弟今日精神不太好?可是山庄住的不舒服?”三公主很敏锐,她发觉凌奕有些不对。

    凌奕笑了笑:“许是换了住处,有些不适应。”

    “你啊。”三公主无奈摇头:“还是从前那副娇贵样子,换个枕头就睡不着了,以后若想来,可自己收拾好行李。”

    凌奕低头掩饰掉眼中的情绪,转头却发现一旁的陆谨州轻笑一声。

    三公主看向陆谨州:“陆大人?”

    凌奕也转头看向陆谨州,眼中隐隐有几分恳求的意味。

    此事若暴露给了皇姐,她定会气恼,如今这副体弱的身子可承受不住。

    “无妨,无妨,明日臣便差人将殿下的被褥衣物拿来一些,今后也好常来此处小住。”陆谨州点了点头。

    三公主闻言笑的和缓:“如此甚好,陆大人真是细心,这种小事下人来办就好,何劳大人亲自费神。”

    “七殿下之事,多小都是大事。”陆谨州这话说的像极了个讨好君上的弄臣。

    凌奕却深有体会。

    自从出宫后,自己的衣食住行,陆谨州似乎都是亲自安排的。

    堂堂首辅,如管家一般安排这些,实在怪异。

    便是梳发,打水净面这种事,陆谨州做起来也丝毫不觉自降身份,还乐在其中。

    三公主也只是笑着点头,拍了拍凌奕的手:“听闻你们要去平洲,既是有事要忙,我便不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