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中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我杀了你啊!”

    她的动作和声音都有极大的杀气,藏在雨中的人下意识有了反应,拿着刀便挥向了冬树。

    冬树终于找到了目标,雨中匕首的反光很难捕捉,在匕首即将刺入冬树身体的时候,她才看到了匕首划过的痕迹。

    冬树奋力将背包挥舞向握着匕首的手,背包浸满了雨水,十分沉重,那只手中的匕首被这一击打飞了出去。

    冬树趁机飞腿向前,将来不及站立起来的人飞踹在地。

    这一刻,她看到了地上确实躺着一个长头发的姑娘,姑娘周身浸出了浓重的血迹,却在流出身边的时候被大雨冲散。

    冬树看不清那姑娘的死活。

    被她踹在地上的男人确实如同报纸所说,有一定的打斗技巧,刚被她踹在地上,便立刻起身,转身从兜里拿出另一只小刀。

    冬树计算着,雨中视线不清,如果要将男人打倒,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她自然能打,但她不敢拿地上躺着的姑娘来赌。

    冬树忽然回头,对着自己来的方向大喊:“老师,老师!警察叔叔,这里啊!”

    男人一愣,略一迟疑,终究还是跑掉了。

    冬树一刻不敢耽误,她将地上的女生艰难背起来,往外走。她不敢把这个女生留在原地,她怕男人回来又补上一刀。

    冬树背着女生,她个子不够高,女生的脚拖在了地上,但她咬紧牙,努力将女生的身体向上托了托,终于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冬树怕那个男人跟着,所以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等她走到了大路上,嘴里便开始大喊:“叔叔,老师,这里啊!”

    她执着地坚持,装作是有人来寻找她们的样子。

    她走着,终于看到了前面一柄红伞,伞下的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疯狂一样向她跑了过来。

    既生瘸着腿,跑得摔倒了几次,又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挣扎着向姐姐跑过啦,终于站在了冬树面前。

    “姐姐……”他将伞撑给冬树,雨水打在他脸上,泪水刚一流出便被雨水冲走了。

    清卉从不远处跑来,她身后跟了好几个大人。

    “我没事,”冬树努力笑给既生看,她感受到背上不断流出的温热,手指间都有些粘稠:“快救人。”

    清卉已经报警了,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便赶了过来,将冬树背上的姑娘接走了。

    警察记下了冬树的住址,让她先回家收拾收拾,换个暖和点的衣服,他们再来找她做口供。

    三个孩子坐在警车上,被送回了武馆里,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家中后,既生忙着烧热水,清卉沉默着,等冬树换了暖和点的衣服后,清卉终于哭了出来。

    她抱着冬树嚎啕大哭:“姐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也没法活啊!”

    清卉的心突突地跳,甚至有些轻微的发痛了,她被吓得太厉害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反复受惊吓。

    哥哥被打得满身伤痕回家,小吉不告而别,姐姐又在大雨天满身血得出现。

    清卉哭得肝胆俱裂,冬树抱着她安慰着:“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对不起……”

    但清卉一边哭,一边觉得生气。

    她哑着嗓子说:“你们都这个样子……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下次我也要出事,一定要吓唬吓唬你们……”

    第30章 成年人的智慧(二更)

    冬树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晚上清卉非要和她睡在一起。

    清卉身上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一样发热。

    晚上,冬树迷迷糊糊的, 晚上很安静,她听到了清卉脉搏跳动的声音,忽然间,冬树想到了清卉发脾气说自己也要出事吓唬他们。

    冬树有些担忧, 她伸出手来将清卉抱在怀里。

    “小孩子瞎说不算话。”冬树对着黑暗轻声说。

    黑暗没有应声,清卉打着小呼噜抱住了姐姐。

    第二天,冬树起得有些晚了,她鼻子有些堵塞,应该就是昨天在雨里受了凉,她穿衣服的时候正想着吃些什么, 却听到了既生的声音:“姐, 饭好了。”

    既生起得很早,把饭做好了,他想到了姐姐也许会不舒服, 于是还做了一碗红糖鸡蛋水。

    冬树洗漱后, 走到了桌子边, 咕噜噜将一大碗鸡蛋水喝掉。

    清卉从屋里跑过来,将一件外套又披在了姐姐身上。一碗汤下去, 在加上外套, 冬树隐隐有些出汗的感觉了。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她心里高兴不少。

    昨天的危险已经过去了,清卉情绪也平静了一些, 冬树终于能对他们讲起昨天的经历了, 但她不敢多说, 生怕既生和清卉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