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愿意。”孟瑾然忽然开口。

    孟翡然眉头一皱,“那你干嘛拉着脸啊,你给谁摆脸色,不是都帮你解释没被狗咬这事了吗,何况也没人笑话你啊。”

    孟瑾然不吭声了。

    沈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和陆念挤在一块儿看雨。

    陆念往左右两边看了看,料想孟瑾然那状况,也不可能一下就好起来,便也不吭声。

    过了一阵,孟翡然忽然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是我哥诶,哪能老是让我帮你解释啊。爸妈拜托我看着你,要我照顾你的心情,可是我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陆念扯上沈歆的袖子,把肩撞了过去。

    沈歆哪好在这时候插话,朝陆念撞了回去。

    孟瑾然一直沉默,肩微微颤了一下,头埋得很低。

    站在檐下另一边的人扭头看他,没半点要安慰的意思,还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本来就屁大点事,偏要揪着不放。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可是这都多少年了!”

    说着,孟翡然把伞往地上一丢,就要跑进雨里。

    沈歆低头看伞,弯腰捡了起来,朝孟瑾然那边扔去。

    啪的一声,伞就落在孟瑾然脚边。

    “不去吗。”沈歆问得其实有点强人所难。

    但孟瑾然捡了伞,红着眼就跑了出去,才刚走到雨里,伞还没来得及撑开,他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动静还挺大,孟翡然猛地回头,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捡了伞唰地撑开。

    孟瑾然还在地上躺着,那撑高的伞遮不着他。

    “孟瑾然,我真的很生气。”孟翡然说。

    摔倒的人吃力地爬了起来,他个子高,孟翡然不得不把伞再打高点。

    男生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出了声,重复了好几遍对不起。

    孟翡然咬着牙看他:“怎么说。”

    “你拍我吧。”孟瑾然垂着头,“我拍自己也行。”

    “你不是怕在他们面前吐吗。”孟翡然说。

    孟瑾然摇头,“吐呗,说不定……也没那么丢人。”

    雨停后,沈歆和陆念才从屋檐下离开,浑身滴着水回到了营地。

    沈歆二话不说就把陆念往浴室推,站在门外苦口婆心地说:“把水放热了再洗,水别调太凉。”

    陆念一个哆嗦,在外面时不觉得凉,进了屋反倒冷起来了。

    镜里的人头发湿得全贴在脸上和脖子上,刘海也变得一绺一绺的,脸色白得像纸,怎么也不像是好看的样子。

    陆念猛一扭头,朝浴室那扇磨砂的门看去,门上映了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沈歆还在外面站着。

    “你……”她看磨砂门外的人影没动,小声说:“你说孟瑾然能好么。”

    她问得还挺小心翼翼的,其实心里有答案,能好,只是虽然费点功夫。

    沈歆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能啊,怎么不能,你都好起来了,他一定也行。”

    陆念摸了一下脖子,不知道她这能不能算作是好起来。

    应该不算,好了,又没有完全好,四舍五入不算。

    “别多想,说不定明天他真就好了。”沈歆笑说:“到时候我们拿手机去拍他,看他还吐不吐。”

    想想那场面,陆念还挺乐的。

    沈歆蓦地又说:“哎我怎么没听见水声呢,你是不是还没洗,赶紧用热水烫一烫,别感冒了。”

    陆念这才开了水,热气在浴室里氤氲着,水还没温起来,心却温温的。

    她所知道的沈歆,一直是个很好,很讨人喜欢的人。

    对,很讨人喜欢。

    沈歆在外面换了睡衣,把湿衣服和湿鞋放在了边上。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地动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找过来的人会是袁宙。

    袁宙:歆姐,你下午让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啊,打了又不接

    沈歆:没事了,就想看看你的名字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袁宙:……

    沈歆:我记得我挂电话是两个多小时前的事了,你怎么现在才问起来

    袁宙:我这不是乖乖回去念书了吗,还被迫去补了课,课上得太闷了,都快把我给闷傻了

    沈歆:这不挺好的吗

    袁宙:好什么啊,我根本想不通,你怎么沉得下心,可能我境界还不够吧

    沈歆:你没决心,自然就静不下心啊

    袁宙:歆姐你们假期在干什么啊,我听你爸妈说你不打算回潠市

    沈歆打字的手一顿,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接到林芝的电话了。

    沈歆:我和陆念在岛上

    袁宙:度假?有好事居然不叫上我

    沈歆:叫你有什么用,你不是在补课么

    袁宙: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歆:岛上生活还挺有意思的,我们每天激情学习,冲刺高三

    袁宙回了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