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默睫毛轻颤。

    祁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后退一步,像任何一个恭敬的管家一样,将主导权还到主人手上。

    江星默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鼻尖凑近花束,轻嗅一下:“谢谢,祁管家,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由于江家的别墅远在郊外,三人默认不回来吃饭,整个上午都安静得过分。

    江星默倒是不客气,点了几道喜欢的菜,吃过午饭又结结实实睡了一觉,才打车去了安家。

    过午日光暖洋洋的,接近一小时的车程里,他睡眼惺忪,又眯了一会儿。

    多好的生活啊,除了吃就是睡。

    等他完成任务回家,也要过这种日子。

    江星默下车,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去按门铃。

    出乎意料的是,门一下子开了,连句盘问都没有。

    “阿毛,去!”

    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有彩色飞盘逼近,后面,一只面目狰狞的金毛犬跃入空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张口时露出满口獠牙。

    很快,金毛注意到了门口的陌生人,吼叫一声,身体后撤,向入侵者摆出攻击姿态。

    飞盘无人接应,落在草地。

    像受到某种指令,金毛冲着江星默猛冲出去!

    恶犬伤人,无一不是鲜血淋漓,尤其在现代人运动能力严重退化的情况下,哪怕成年人也无法抵挡大型犬的全力一扑。

    就在金毛犬的爪子即将碰到江星默的一瞬,他忽然闪身,轻描淡写地躲过了爪牙袭击。

    金毛甩了甩脑袋,扭头再次攻击,草地的飞盘却飞了起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汪!”

    在大脑产生思考之前,本能率先产生反应,金毛一扭身,凌空冲向飞盘。

    危机解除,不远处安恬压了压帽檐:“切。”

    “这样欢迎客人,有点过分了吧?”

    “你可不算客人,”安恬翻了个白眼,寻找爱犬身影,“阿毛,咬他。”

    金毛犬真的冲向江星默,却是叼着飞盘塞到他手里,呼哧呼哧喘气,仰起狗脑袋,很有分寸感地等待对方再扔第二次。

    安恬:“”

    江星默低笑。

    半空中,飞盘斜飞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金毛“汪”的一声,紧随其后飞奔出去。

    “你还玩起来了?”安恬无语,“说吧,过来什么事?”

    她对江星默的到来并不意外,还先发制人地用狗吓唬人,大概早就得到消息。

    此时女人穿着运动短裙,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打量他。

    摆明了要把他赶走。

    江星默却只是微笑:“我不是来找你的。”

    安恬一愣。

    下一刻,身后传来父亲热情的声音:“哎呀小江,你总算了!”

    安恬:“?”

    哈?

    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展开出现了。

    在安恬震惊的目光下,安父从高尔夫球车上下来,笑呵呵地握住江星默的手,邀请他跟自己去球场上打两局。

    “爸?”安恬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们约好的?”

    安父拍着大肚子,憨厚地笑起来:“上回在高尔夫球场上,多亏小江教我一招,不然啊,差点输给你舅舅。”

    江星默谦逊道:“是安叔叔悟性好。”

    安父这种级别的富豪,已经不需要工作了,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高尔夫,三五不时,还呼朋喝友地办个小比赛,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

    能被安父认可,说明江星默有几把刷子。

    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一点。

    阳光下,江星默腰细腿长,眉眼舒展,一身随意的棉质圆领卫衣,愣是让他穿得像t台新款。脖颈扣着一枚黑色chocker,蓝宝石微微闪光,平添一分精致脆弱。

    ——她还能回忆起,那天宴会上掌心喉结滚动的触感。

    安恬阴着脸,用力收回目光。

    这家伙怎么谁都勾引,节操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安父没觉得江星默不要脸,越聊越欢,越聊越欣赏,间隙瞥见一旁冷冰冰的女儿,没好气道:“恬恬,家里来了客人,往那儿一坐像什么样子?”

    安恬不仅不理会,还冷哼一声,把头顶的墨镜扒下来,遮住目光。

    “她有点认生,”安父鼓励道,“你们都是年轻人,聊几句就好了。”

    安恬这下听明白了。

    合着安父的真正意图是撮合他们?也不知道做个背调,不知道人家是同性恋吗?

    她翻了个白眼,等着江星默拒绝,没想到后者却低低一笑:“正好,我也给安小姐带了礼物。”

    一束含苞待放的蔷薇花,捧她面前。

    安恬:“”

    安恬:“”

    暧昧是膈应的,礼物是敷衍的。

    真当她没去过江家吗?这就是从他家绿化带里随便剪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