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昶觉得自己刚刚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傻,皱眉小声说道。

    “这…雷都打不醒的吧。”

    “老云!”江辽见是自己熟悉的人,摇着他的脑袋,硬是生生把陈云给晃醒了。

    “喂,人家都睡了啊。”

    “没事,喂,老云,别睡了!”

    “我□□大爷,谁啊!别吵老子!”陈云挣扎了会,非常不爽的闭着眼喊道。

    “是我,把你的苹果充电器借我!”陈云见是江辽,突然变了个脸似的,撑着微笑坐起来,仿佛刚刚暴躁的他不存在了一样。

    陈云起身开了灯,从床头边拔出充电器扔给了江辽。

    “我的哥啊,你大晚上不在破楼睡觉,来我这拿什么充电器,你又不是苹果手机。”陈云说话特直,但也是仗着跟江辽关系好,才敢这么说。

    “不是我用。”江辽把充电器扔给周昶,这个时候个葛斌才看到了周昶。

    “这帅哥是?”陈云打着哈欠又倒头躺在了床上。

    江辽也脱掉了外套,外裤,钻进了被窝里,不经常睡的被窝冰凉凉的。

    “跟你一样,我小弟!”江辽朝陈云说着玩笑话,他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拍了拍床“上来。”

    周昶爽快的脱了外套,他不想被别人看出心事,现在跟男人睡在一块,对他来说就是直男跟女人睡一块的感觉。

    很怪,感觉很怪。

    “兄弟听我一句劝!跟着辽哥混,三天饿九顿,还得挨钢棍……”陈云迷糊的喊着,可呼噜声又开始了。

    “谁你小弟……我比你大两岁!”周昶背对着江辽,身体抱着团,睡在床外边,都快掉下去了。

    他见江辽没说话,已经睡深了,把盖在江辽身上的被子压压实,他知道江辽已经发烧了,打算明天一早给他买退烧药去。

    ☆、拿什么留住你

    周昶被热醒了,但外头的天还是深蓝色的。

    江辽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抵着周昶的头,把周昶整个人抱在他的怀中,取凉。

    因为发烧,周昶的背部能明显的感觉到江辽的胸口在发烫。

    “你大爷的,热死我了。”周昶压着嗓子小声嘀咕,他怕吵醒江辽。

    这个家伙,脸上的红晕比昨天晚上还严重,不过还挺好看的,比起他平时的煞白脸色,这个看着像点人样。

    他随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出门买药去,只要在七点上课之前赶回来,江辽就能吃上药。

    周昶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边总有女生们会回头看向他,他觉得尴尬,就拿出手机边走边刷。

    刚开机,收到了一大堆未接来电的短信。继父的未接来电10多条,李渊也快30多条,没有一条母亲的消息。

    他给李渊回了条微信。

    没死。

    不到1分钟李渊打了电话来。

    “你去哪了。”李渊的声音很冷淡,他明明很在意周昶的死活,却说不出贴心的话。

    “关你屁事。”周昶觉得烦,他听到李渊的声音特别反胃。

    接这个电话也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在讨厌着他。

    “我真的好爱你,你别……”还没听李渊说完,周昶就把电话给话给挂了。

    “爱你个大头奶奶,爱!”周昶朝手机喊了声。

    李渊是个深柜,热衷于在男女感情之间穿梭,他并不喜欢女人,却总拿女人当做挡箭牌,朋友们都以为李渊是异性恋,周昶最烦这种深柜。

    曾经有一段时间,周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渣男,只是对李渊有些好感就轻易去追求。

    后来他对渣的定义改变了,欺骗和背叛才是人渣,母亲被人渣骗,他却是人渣带大的孩子。

    他不怪没有发一条短信的母亲。

    吃药吧,吃药病才能好呀。

    周昶满脑子都是退烧药,再想其他事情,他的脑子就会很疼。

    药店就在学校不远处,周昶买了挺多的,他不知道哪个是抗炎,哪个是止咳,售货员建议他都买,导致微信里只剩2180,还不够交破楼一个月的电费。

    刚出店门时,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是有人在窄巷里打啵的响声,周昶没打算停下脚步,又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小昶!小…”很久没人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

    周昶走近看着女人,很眼熟,是文倩。

    文倩的脸通红,身上一股浓浓的酒气,她的脸色很不好,眉毛都皱在一起,看样子不享受这个吻。

    周昶扯着男人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原来是男人身上的酒味,醉酒的男人被周昶摔得一时站不起来。

    “走!快走。”文倩拉着周昶的手撞撞跌跌得跑了出巷子。

    “大姐,你刚干嘛呢……”周昶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倩在意却是大姐这个称号,“我看起来很老吗?我才21岁呢!”

    “啊!”周昶一直以为她是30岁以上的人,不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说话语气。

    “哎,生活所迫,不像你这么幸福,穿得好又长得帅,诶,你穿了江辽的衣服?”文倩跟周昶并排走着,他两的背影很违和,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他衣服不都是黑的吗,这你都认得出!”

    “诶,小江没跟你一起?”文倩没话找话聊着。

    “他发烧了,我出来给他买药,估计要等他中午下课,为了救你!8点了!”周昶走得很快,想到江辽身体会越来越严重,他就觉得有事情没完成,特别烦躁。

    “他上课?你两刚认识吧,他怎么可能上课。”文倩还不知道周昶是被胖子一行人带来的斜川,她以为周昶是江辽的同学,或者江辽社会上认识的朋友。

    “他不是学生吗?不上课去做什么。”

    “赚钱啊,他要是好好读书,复读做什么,成绩本来挺好的一孩子,命不好……”文倩还想说些什么,但跟不上周昶的脚步了。

    “我天……”周昶跑得飞快,少年跑起来更显窄腰长颈,文倩没进学校,看着周昶的背影入了迷。

    回到宿舍,果然没有人。

    周昶打电话给江辽却没人接,他只好玩着游戏待在宿舍,直到放学铃响起。

    “呦,这帅哥是谁啊!”一群男生闹哄哄的走着,跳着进了宿舍。

    “江辽呢。”周昶没理会他们,直奔陈云跟前。

    陈云把打包的饭菜扔给了其中一个搂着篮球的男生。

    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江辽去了哪里。

    “帅哥,你是江狗的朋友啊?”搂着篮球的男生把球故意往周昶腿边砸去,一副挑衅的表情。

    “刘川,你看他衣服,旧成这样还穿呢。”一个寸头附和道。

    “跟江狗一样,一股穷酸味,呕!”

    “哈哈笑死我了,陈云,你说对不对!”

    记不得是谁说得话,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直到听到陈云的回应。

    “嗯。”

    周昶也同他们笑了起来,大家都愣住了。

    他是在笑江辽,把这种人当做自己的发小,傻不傻。

    “我问!你是不是!他的朋友!”刘川说话故意一段一段的,他虽然个子没周昶高,但走到周昶面前的那团嚣张气焰一点也不小。

    “是啊,咋滴了!”周昶没在怕的,就算这些人都上,他也最多被揍得鼻青脸肿,比起化疗,这是小事。

    “啧啧啧,跟妓女的儿子做朋友,你妈不会跟他妈一起上班吧!”

    “我估计是啊,刘哥!”

    “笑死了!命可真苦!”

    “……”

    “我操,你他妈敢动手!”寸头大叫,周昶一拳甩上刘川脑壳,把他脑袋敲得酸辣辣的痛,还骂着他,“你是不是娘炮,只知道逼逼逼,话咋那么多呢。”

    等刘川回过神来喊道:“老子弄死你!”

    其他的男生像烧了毛的鸡,个个跳起来朝周昶挥着拳头,一拳拳实打实的打在周昶的腰,肩,大腿,小腿。

    寡不敌众,但周昶也不是吃素的,被打躺在地上的他,趁着大家松懈了一秒的空隙,把手边的篮球狠狠的砸向了李川的脸,篮球的冲击力,又快又狠,刘川瞬间流出鼻血,当场晕了过去。

    他晕血,见不了血。

    所有人慌张的围着刘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陈云站在大门边上终于有了点反应,“滚开!这样围着没氧气了!”

    周昶撑着自己脚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宿舍,吃了一粒他刚刚买的止痛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越来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