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远听这语气,面色一白,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他能说什么,他这点伎俩全让辞镜看透了。

    这时,辞镜松开手,楚寒远有些僵麻的腿得到了释放,忙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儿,低着脑瓜,认怂。

    “徒儿错了。”

    他这一副凭君发落的样子差点给辞镜气笑了。

    本想着等这小家伙睡醒了让他知道哄骗师尊的后果,没想到他认错倒快。

    骨指分明的大手掐住楚寒远尚有些婴儿肥的脸:“我徒认错倒快,哄骗为师之时怎不想着自己做错了。”

    “唔,疼师尊轻些”楚寒远不敢反抗,只敢睁大双眼装可怜讨饶着。

    辞镜这手劲儿大的,他脸上的肉都被捏麻了。

    “疼些能记住教训,为师尚且知道你有些聪明,偏这聪明劲儿都用在这儿了。”

    “哄骗师尊是徒儿不对可是唔可是徒儿是真的想念师尊嘛师尊可否松开贵手徒儿这温润如玉又俊俏的脸都快被师尊捏变形了变形了以后找不到道侣可怎么办师尊”

    辞镜凤眸一挑,好笑道:“小小年纪竟开始想着未来道侣了?”

    “师尊,这您就不懂了吧,食色性也~ 嘶-疼疼疼。”

    见这小孩儿越说越过分,辞镜手下用力:“越说越荒谬!”

    “是是是,徒儿嘴贱徒儿说错了,师尊您再不松手,徒儿真的要毁容了,这毁了容的面相不被姑娘喜欢,师尊莫不是要一直养着不成。”

    “为师养你还是绰绰有余。”辞镜冷笑了一声松开手,在那被捏红的软肉上轻拍了两下:“莫贫了,起床洗漱罢。”

    阙着嘴揉了揉脸,楚寒远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奥。”

    磨磨蹭蹭的回了自己房间,正洗脸的时候就听辞镜给自己传音:“为师先行闭关,你且好生修炼,无聊之时大可下峰走走。”

    便没了话音。

    ——

    辞镜闭关后,楚寒远用了半个多月巩固了修为,觉着无聊便决定听师尊的话去宗门里四处转转。

    自打他穿过来后,除去最开始的那一年会去上早课,接下来的这几年都在闭关修炼,一直都没能好好逛一逛堪称宗门之首的剑宗,也是时候出去刷个脸了。

    换了身绛紫色长袍,衣摆处绣着仙鹤,黑发束起以银冠固定着,这是亲传弟子才可穿的服饰,内门弟子是浅蓝色,外门弟子则是白色。

    御剑下山后,楚寒远来到了一处空地,慢悠悠的走着。

    今日好似有什么活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楚师弟!你出关了?”在楚寒远四处打量之际,不远处指挥这众弟子忙碌的林君彦看到了他,见到了熟人楚寒远有些高兴,大步走到林君彦面前冲他拱了拱手:“林师兄。”

    林君彦豪爽的笑了两声,调侃道:“怎着师弟闭关几载,还与师兄这般客气了?”

    “这里弟子众多,师弟总不能不顾身份让师尊蒙羞不是。”

    他初次露相,总不能让有心人抓住错处,谁知林君彦笑的更大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心眼子,还是与小时候一般,多得很!”

    显然他还是没有忘了当年楚寒远逗弄他的事,楚寒远温润一笑,却暗暗抽了抽嘴角,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肩膀,他这师兄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不拘小节,这两下若没有真气护体,非得把自己拍吐血了。

    “林师兄,这位师兄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说话那人身着白衣,拿着一把扫帚,年岁不大,见楚寒远穿着亲传弟子才可着的服饰,清澈的眼中满是好奇。

    “你说楚师弟啊?”林君彦抬手搭住楚寒远的肩膀,介绍道:“你们面生也属实正常,这位可是辞镜剑尊的亲传弟子,常年居住在第七峰甚少下山,就连我也是在这小子九岁时才认识他的。”

    这话惊得众弟子面面相觑,忙放下手中的活低头扶手冲他行礼:“师弟(妹),见过楚师兄。”

    这阵仗反而给楚寒远吓了一跳:“众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竟是辞镜尊上的亲传弟子吗?”

    “这位师兄看起来温润如玉,相貌更是好看的紧。”

    “原来辞镜尊上已有弟子了,得宝贝成什么样,这时才舍得让这位师兄露面。”

    “这位师兄真好看。”

    “”

    众弟子议论纷纷,每句话都清晰的传进楚寒远的耳朵里,心中汗颜,面上却不显。

    那位提问的弟子也很惊讶,也庆幸自己并无不敬之处,他刚刚见这人穿着绛紫色的衣袍,又与宗主小徒弟关系要好,他还以为是前六峰哪位峰主或是长老的亲传,没成想竟是剑尊的徒弟。

    这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