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束缚久了一般,庞大的药力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瞬时爆发。

    他解开了药力,悄无声息的触发了墨莲决,就算死他也要拉着几个人一起陪葬!

    赵坤鹏见形势不对,忙喊道:“退后!”

    闻人修猩红着双眼,奋力的往楚寒远这边爬,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污和泥土,再也不见了往日的倾城之色。

    “寒远,不要!楚寒远!”

    “寒远!”辞镜听到闻人修的哀嚎,猛地瞳孔一缩,心生无尽的惶恐。

    果然在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此处之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

    寒远强行突破跨阶段强行领悟了墨莲决第九重--莲灭。

    楚寒远在意识朦胧之中听到了辞镜的声音,本以为是梦,却怀着侥幸之心睁开双眼。

    才知,师尊是真的来了。

    斑驳带着血痕的嘴角轻轻勾起,桃花眼中尽是眷恋与不舍。

    他无声的动了动唇,冲着辞镜的方向伸出了手,明明与辞镜相隔着有些距离,他却像是摸到了辞镜的脸一般,指尖在虚空之中动了动。

    师尊

    徒儿好像

    不能再陪着你了

    内脏好似被药力碾碎的疼痛,此时对于楚寒远来说倒没有那么折磨了呢。

    在死前还能见到师尊最后一面,这便是

    老天爷最大的恩赐了吧。

    “你们该死!”暴虐的气息瞬间在大殿散开,辞镜手握赤血剑一道剑气便弄死了距离楚寒远最近的那几个青云宗弟子。

    又转过身一掌劈在了赵坤鹏身上。

    “辞镜,寒远快撑不住了!”祁瑄一进来看到的便是楚寒远的气息微弱,忙出声提醒道。

    辞镜强忍着心魔的躁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坤鹏。

    一个闪身便半跪在楚寒远身边,生生的压去了他身上墨莲决的肆虐。

    咽下喉间涌出的血液,辞镜不动声色的替怀中的人疗伤。

    然而真气在触及到楚寒远的经脉之时,辞镜的手竟抖了起来。

    寒远体内经脉尽碎,血液逆流,丹田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强行晋升的元婴也变得死气沉沉毫无一丝生机。

    “师尊”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覆上辞镜脸颊。

    辞镜回过神,大掌盖住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喉结轻动,声音有些发涩,“寒远疼不疼?”

    “唔”楚寒远虚弱的笑了笑,后又皱起了眉,撒娇道:“师尊徒儿好疼呀”

    辞镜牵强的回之一笑,“又与为师装病是不是?待回了第七峰,看为师怎么罚你。”

    楚寒远的视线仔细的描绘着男人的脸,不愿放过一丝一毫,“师尊便罚徒儿永远守在师尊身边好不好”

    “不在为师身边,寒远又想去哪?”辞镜压下心中的恐惧,真气源源不断的帮怀中的人修复经脉,可是毫无作用。

    “徒儿自是想在师尊身边哪也不去”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楚寒远尽力的想要睁大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察觉到楚寒远的意识有些涣散,辞镜忙晃了晃他的身体,祁瑄扶着闻人修来到走到辞镜身边,竟听到辞镜的声音有些发颤,“寒远”

    “师尊”楚寒远感觉到有一颗濡湿砸在了自己脸上,窒息般的不舍席卷而来,“师尊别哭徒儿就是困了”

    “那为师带你回第七峰,回去我们再睡,好不好?”

    好

    话音未落,覆在脸上辞镜脸上的手无力的滑落下来。

    辞镜浑身猛然一颤,凤眸之中满是失措

    他的寒远不在了吗

    ----

    “徒儿寒远,给师尊请安。”

    “师尊,这桃花林散落的花瓣可赠予徒儿吗?”

    “徒儿见师尊艾酒,就想着用这些桃花瓣为师尊酿一些桃花醉来孝敬师尊。”

    “师尊,您受伤了?”

    “徒儿最喜欢师尊了!”

    “徒儿想与师尊一起睡”

    “师尊,这您就不懂了吧,食色性也~”

    “徒儿以后便只为您一人酿酒,可好?”

    “师尊徒儿贪心”

    “为师尊,这血流尽了又如何?”

    “师尊,徒儿想过年,您陪着徒儿一起好不好?”

    “我喜欢您!”

    “哈哈哈,师尊,这些就是妖兽了吗?太可爱了吧”

    “莫不是哥哥不行?保护不了我?”

    “洗干净就不脏了”

    “徒儿还未见过异宝出世,您能带着徒儿去见识一番吗?”

    不久前还鲜活的小人儿如今毫无生气的靠在自己怀里,往日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好似依旧还在耳边回旋。

    辞镜茫然的抚摸着怀中人的脸颊,细心的为他擦拭好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的可怕,整理好他的衣物后便将人打横抱起,与祁瑄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