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听了这番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刚想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太阳穴忽然的一阵巨痛。

    辞镜在挣扎!

    祁瑄眼睛一亮,便知有戏,立马开始下猛药,“寒远最希望的便是陪在你身边,若你那般做了,莫不是要他陪着你遭受世人唾骂!他那般干净的一个人,你于心何忍!”

    寒远

    紧锁着颈项的力道逐渐消失不见,祁瑄捂着脖子忙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辞镜。

    今天他被人掐了两次脖子,再掐一次他就要与眼前的人同归于尽!

    过了良久,辞镜也并未有什么动作,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祁瑄,你先回去吧。”

    “你这是”

    “心魔暂时被压制住了,你先回去吧,本尊想跟寒远单独呆会儿。”

    祁瑄抿唇,“也好万事莫要冲动。”

    说完,便走出了偏殿。

    他并未急着走,而是在门口出傻站了好一会儿。

    想着心魔方才说过的话。

    寒远一直都是爱慕着辞镜的吗

    呼是他疏忽了,那孩子看辞镜的眼神本就不是单纯的慕儒。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面露苦笑,终是转身离去

    素白色的衣衫随风飘起,零星的几片桃花瓣在空中打了个转,缓缓落地。

    他可以追逐在一人身侧很久很久,但是他不能与他人争夺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男人。

    他有他的骄傲,所以

    辞镜,我放弃你了。

    ——

    祁瑄走后,辞镜来到了床边,小心翼翼的把楚寒远抱进了怀中。

    伸手在那张无血色的脸蛋上轻抚着,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心魔说的那句话。

    寒远爱慕于我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用指尖描绘着怀中人的轮廓,喃喃自语,语气喑哑,“所以,寒远才会那般怕被为师所厌恶,对吗?”

    “一切的细微谨慎,有苦难言,都怕被为师知道对不对?”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巴抵在了怀中人的头顶,“傻瓜”

    “若是寒远此时醒着,定要反驳为师,说你不傻了吧。”

    “嗯为师的寒远不傻,寒远是为师见过最懂事,最讨喜的孩子了。”

    “没有寒远在的第七峰格外的冷清,为师从前惯是孤身一人,却偏生的孤寂起来。”

    辞镜就像是一匹失了伴侣的狼一般,把头深深的埋在怀中人的颈项之中,眼睛紧闭着浑身颤抖,一声声的压抑,痛苦的呜咽,仿佛有人从他的身体里把灵魂一丝丝抽了出来。

    此时的他不再是灵云大陆的至强者,不再是剑宗众人所敬仰的辞镜剑尊。

    而是一个

    失了至爱的可怜人罢了。

    ---

    “怎么样?小师弟那里如何?”

    虽然夜已深,云澜仙尊的第一峰却是热闹非凡,各峰仙尊见祁瑄走了进来,忙问道。

    祁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辞镜生了心魔一事,先不说这里小辈众多,这种事还是辞镜亲自告诉他的师兄们为好。

    “哎”云澜等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师徒二人就是一个简单的下山游历,怎的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当日辞镜一身鲜血的抱着毫无声息的楚寒远出现在第三峰,着实把修元吓了一大跳,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师弟这般狼狈的样子。

    后又听了祁瑄讲述的事情经过,又不得不感叹楚寒远的决然。

    这孩子啊,是个倔的。

    “寒远的伤势太过严重,归元造化丹的药力本就强横,若也只是单单的药力侵蚀也好,顶多落个修为停滞的下场。”说到这,修元叹了口气,“谁曾想,寒远这孩子那般倔强,强行领悟了墨莲决第九重的莲灭,也要与人同归于尽。这点,与小师弟一个样子。”

    “师尊您说,寒远师弟还有救吗?”袁峰早就没了往日的嬉笑,满脸都是哭丧着。

    修元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寂静了下来。

    柏林隐在后方,没有他人那般哀伤。

    虽说寒远师弟现如今的生命迹象没有那么明显,却还是有一线生机。

    他虽看不透后路到底如何,不过他却能感应到那丝生机是在小师叔身上

    柏林突然有些无力,自己的修为不够,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偏生的什么都看不透。

    就算是知道这个关键在小师叔身上,那又该怎么做呢?

    寒远啊寒远,为兄早就告诉过你

    你这一条道路

    危险重重啊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寒远师弟去死吗!师尊您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君颜!怎么同师尊讲话呢?”徐百钦打断了林君彦的话,大殿中长辈众多,岂是一做小辈的能大声喧哗的?

    “无妨。”云澜仙尊摆了摆手,“君颜与寒远同在一个长老门下听课,关系自是比你们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