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这一举动,让辞镜越发不安起来,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颤抖。

    这个人是在告别。

    他在告别什么?

    辞镜全然乱了方寸,忽然周身红光一振,猛地冲着冰窟的入口处冲了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入口的那一刻被一股力量击飞了出去。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寒远

    入口的阵法已经开启,辞镜设下的是死阵,非到时间不得开启。

    就连他这个主人都不可接近。

    寒远

    “呃。”在他想起身的一瞬间,心绪忽然暴动,墨黑色的瞳孔与猩红不停交替着,表情痛苦。

    不远处的丁勉想要上前将辞镜扶起,没想到才堪堪走了两步便被一阵庞大的气息打飞。

    那一瞬间,丁勉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师尊”他向前爬着,想要问辞镜他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滚。”

    话音刚落,辞镜再次打出一道真气,将丁勉生生的打出了寒泉。

    “小孩儿”他看着被彻底封住的冰窟,双眸猩红闪烁,声音是说不出的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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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云澜仙尊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白黎仙尊则是直接傻了眼。

    唯有文昌仙尊微微睁开了双眸,看向下首处的柏林,轻声叹息道:“这一日,终是来了。”、

    听闻自家仙尊的这句话,柏林惊讶道:“师尊?您算到了?”

    文昌仙族摇了摇头,“也不全然,只是看到了一些苗头。”

    “寒远这孩子”

    众位仙尊面面相视,终是叹了口气。

    若是这般的话,曾经楚寒远所做的一切都讲的通了。

    “林儿,你寒远师弟可曾还与你说过什么?”

    柏林想到了楚寒远那心如死灰的状态,心尖又泛起了疼,“寒远师弟怕是对小师叔彻底失望了。”

    文昌仙尊细细想了一下,“本尊观小师弟也不是未曾用心的,怎的会这般狠心的逼着寒远闭关?”

    柏林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瞬的心虚。

    他能看到丁勉身上的气运全然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是天眼,而自家师尊的修为虽深,若是不耗损一些修为是看不到的。

    如今他这般问,倒是让他心中不自然起来。

    小师叔之所以为何这般做他是知道的,只是想起仿佛失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楚寒远,小师叔这个做法,未免太狠了。

    即便是日后寒远师弟出关,他们也应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小师叔啊小师叔。

    就算是这般做可让寒远师弟吸收到大量的气运,可你怎么就不会为自己多想一想呢?

    这日过后,就算是云澜等人知晓了这件事,却谁也没有上第七峰去询问。

    之前人师徒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们都不好去过问,更别说如今更是掺和了更复杂的情感。

    这种事谁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两人折腾。

    他们没办法去怪辞镜,只是不理解辞镜自楚寒远初醒后的所作所为。

    既然已经炼制出度厄丹,又以己身为容器不惜修为倒退也要帮楚寒远修复经脉,为何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因着柏林发了心魔誓,谁都不能说,即便是他看出了各位长辈的不解,却也不能说出什么。

    只能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偷偷叹气,祈祷着楚寒远的经脉会在出关后全然大好。

    他本想着寒远师弟被迫闭关这件事情能瞒着师兄弟几日就瞒几日,没想到不知道是不是修元仙尊同袁峰说了什么,袁峰第二日便找到了柏林。

    “小师叔和寒远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袁峰将柏林堵在门口,不让他有机会逃避。

    要说柏林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不信的。

    有多少会他都见到柏林同小师叔的眼神交流,高深莫测的,若是说两人没有计划什么,鬼才信。

    柏林看着面前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神棍,你以为你能骗的了我?”

    柏林是他的伴侣,虽然很多时候柏林看起来特别不正经,但是必要的时候比谁都要精明。

    两人就这样谁都不让步,柏林不说,袁峰也不动,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还是袁峰失望的垂下了头,“你连我都不告诉吗?”

    袁峰是真的难过,难道对于柏林来说,他还不是可以值得交心的对象吗?

    “不是,阿峰,这次是真的,我真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袁峰的情绪变化,柏林知道他又多想了,忙握住他的手腕解释道:“寒远师弟闭关之前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些话,而这些话我相信你也知道了。”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袁峰甩开柏林的手,“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