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自己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移开向下滑落,在触及到某一样突兀的东西时,他的视线便再也移不开。

    他死死的盯着辞镜右手上包裹的玄黑色蛇皮手套,辞镜什么时候开始带手套了?

    仿佛注意到楚寒远的视线,辞镜下意识的想将自己的右手藏到身后却生生顿住,若是这般着急掩饰,以寒远的敏感心思,必会察觉出有所不对。

    这般想过后,辞镜只能硬着头皮,任由楚寒远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师尊。”怕什么来什么,楚寒远果然是忍不住心中的猜疑,“您何时喜欢带手套了?”

    辞镜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状似恍然道:“为师的剑诀突破,一时之间掌握不住剑气,怕这剑气伤手,便炼制了这么一副手套带着。”

    楚寒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是这般。”

    若是子午剑法的等级越高,想来也是越发的难以掌握,楚寒远对于辞镜的回答不疑有他。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与辞镜之间的相处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自然,察觉到这一点楚寒远猛然站起身垂下眸不再看辞镜,反而对着辞镜恭敬道:“弟子谢过师尊。”

    还未来得及在嘴角浮现的笑意生生顿住,辞镜面无表情的看着低眉顺眼的楚寒远看了好久,握紧了拳头。

    仿佛方才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没有出现过一般,这让辞镜心中特别不舒服。

    可他却没有说什么,“寒远”

    他本想提出要不要同他下山一事,没想到楚寒远先一步打断他的话,“师尊,弟子有一事想要禀告师尊。”

    到嘴边的话被辞镜吞了回去,他抿了抿唇,问道:“何事?”

    “弟子曾答应过郝多余,也就是曾经照料弟子的那个人。”楚寒远解释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以辞镜的性格到底会不会记得有郝多余这个人。

    这个人辞镜自然记得,他预感接下来的话自己不会很想听,可他依旧没有阻止楚寒远说下去,“继续说。”

    “他曾在家乡受到过很多凌辱,所以,弟子曾答应过他,待到有空时便会随其回去为他撑腰。”

    “当然”楚寒远解释道:“弟子自是知晓即以入得仙门,便要脱离凡尘之事,可郝多余情况特殊,他只是想将他母亲救出,弟子因着曾经发生的多般事故将这件事足足拖了二十多年。”

    “弟子心中有愧,答应他人之事如今还未曾实现”

    “所以不知师尊可否准许弟子,下山陪同郝多余将他的母亲接出,若是当真他的母亲已经香消玉殒也好给他的母亲寻一处风水宝地。”

    “已全了弟子曾经对别人许下的承诺。”

    那你对本尊的承诺呢?

    辞镜动了动唇,没有问出口。

    他没有资格。

    在他收了丁勉为徒后,无论是何原因,他都无资格再去要求寒远做什么。

    “他的家乡在哪里?”

    “说来也巧。”楚寒远想起了尚未回到第七峰的丁勉勾了勾唇,“他曾与师弟是同乡呢。”

    听闻楚寒远这般语气平淡无奇的说出对丁勉的称呼,辞镜也不知自己是该有何情绪。

    失落吗?或是心痛

    “这般。”辞镜应声,语气有些飘渺,他转过身背对着楚寒远,全然不提方才自己想要带楚寒远下山游玩的话,只是轻声嘱咐道:“便去吧,为师也知晓,此事若不解决对你的心境难免会有所影响,不过为师对你下山这一事心中还生有惧怕你切记,万事小心,莫要有所冲动。”

    “别让为师担心。寒远”

    楚寒远知道辞镜会答应下来这件事,却没有想到他会同自己说这些话。

    他惊愕的抬起头看向男人,却发现男人已经不知何时背对着他,让自己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为什么?

    辞镜你在我好不容易忘却你时,又为何做出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你知不知道我当真的厌恶你这样!

    楚寒远就这般直直的盯着辞镜的后背,辞镜察觉到了视线却没有回过头,两人就这般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终,楚寒远抿了抿唇,纵使心中有再多波澜自己也要压制下去。

    作为师尊,辞镜有义务这般嘱咐自己。

    第172章 将后患斩杀于摇篮

    楚寒远,你可别再自作多情了。

    是苦头还没有尝够吗?

    “师尊若是无事,弟子便告退了。”

    辞镜没有当即应声,而是抬了抬头,望向云雪山的方向轻轻叹息了一声,“去罢。”

    楚寒远无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冲着辞镜的背影俯了俯身,抬步离开了桃花林。

    在楚寒远离开后,辞镜才慢慢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楚寒远渐行渐远的身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周身玄红色真气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