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楚寒远的表情,他越想越气。

    右手成拳,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可怜的千年桃木桌被砸成了两半。

    但是辞镜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幼稚,反而在他桃木桌破碎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自己右手上的蛇皮手套。

    辞镜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不带这东西的。

    一边想着,他一边把手套解了下来。

    这只手上凌乱的疤痕让他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将这只手翻来覆去的看,这是剑伤,每一道疤痕都可看出当初受伤之时深可见骨。

    丑陋极了。

    还未等辞镜多想什么,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那是一个画面。

    是他自己拿着赤血剑疯狂划着自己右手的画面。

    辞镜甩了甩头,踉跄着脚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可这画面转瞬即逝,根本不给辞镜时间,让他看个清楚。

    这手上道道见骨的伤,是自己弄的?

    不对,这不对。

    记忆中没有。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嘶。

    这种感觉真不好。

    还有楚寒远,他明明清晰的记着他被自己一巴掌拍死了。

    怎么如今却是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还生的

    想起楚寒远那张脸,辞镜的心尖动了动。

    有点好看

    不对。

    辞镜的眉头皱的老紧,他明明喜爱的是丁勉那个孩子,怎么老想着其他人长得好不好看呢?

    可是

    辞镜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阴暗。

    为什么想起丁勉,他并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反而在看楚寒远这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想不通事情的时候怎么办?

    辞镜表示想不通事情的时候就修炼好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莫名其妙的好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探查一番的好。

    辞镜一入定便是半月有余,其中,楚寒远很多次都去偷偷看了他。

    但是每次都并未叫醒辞镜,他怕辞镜被突然唤醒会出什么岔子。

    之后的某一天,楚寒远在去第三峰去寻找袁峰的时候,被修元仙尊叫住。

    他当初为辞镜炼制温养灵魂的丹药已经练成,如今看到楚寒远,正巧让他带回去。

    楚寒远拿着手中的丹药,左右寻找袁峰也没什么大事,便直接的回去了。

    辞镜还是入定的状态,并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

    第206章 来阿远,到为师这里来

    辞镜还是入定的状态,并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

    楚寒远坐在美人榻上拄着下巴看了男人的脸好一会儿,看着看着又忽然觉着口有些渴。

    他站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在他将茶盏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他的动作猛然顿住。

    这种感觉是有人在背后看着他!

    这个房间只有辞镜和他两个人在这

    那么看他的人

    楚寒远动作有些僵硬的回过头,对上那双凤眸,呼吸一滞。

    没错,看他的人正是辞镜,不知他何时醒来的。

    如今正半倚靠在床头,表情异常的慵懒随意,他单手拄着头,墨黑色的发丝自然的垂落在半敞开的领口,暗红色的双眸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楚寒远。

    相对无言。

    楚寒远勾起一副笑,刚想对着辞镜打招呼。

    就听着辞镜用一种慵懒的语气幽幽的叹了一声:“真好看”

    ???

    楚寒远刚要请安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表情有点发懵,辞镜在说什么?

    辞镜像是听到了他心中的疑惑。

    “阿远的这身衣袍甚是好看,就是不知”辞镜的曈昽变得越发深邃,他动了动喉结,声音缱绻,“这衣袍下的风景如何?”

    “不知为师可否有幸来观赏一番?”

    吧嗒。

    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碎成了两半,茶水溅湿了裤脚而不自知。

    楚寒远表情呆滞的看着辞镜,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调,还有熟悉的自称。

    “师尊?”

    瞧着面前表情可爱的小傻子,辞镜眯了眯眼,其中的笑意溢了出来。

    “恩不唤为师齐昭了?”他笑的宠溺,语气中却再无以往的醋味。

    楚寒远挪着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辞镜,走到床边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梦。

    他不敢碰,他怕一碰梦就碎了。

    辞镜真的想起来了吗?

    “傻阿远,傻站着做什么?”辞镜见他这幅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他坐起身,张开结实的双臂,说出的话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还不来抱抱?”

    楚寒远抿着嘴唇,死死的咬紧牙关整个表情都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