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便说过,如果辞镜是当真对楚寒远好的话,他自然不会执着,不会紧抓着不放。

    可辞镜曾那般对待过楚寒远,将寒远折腾成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这又让他如何甘心。

    又如何放心的将楚寒远交给他。

    就算是两人现在相处着不错,可谁又知道辞镜会不会老毛病再犯。

    到时平白惹寒远受尽委屈。

    再加上以寒远骄傲的性子,也必定不会同自己说

    “哎…”一提起自己之前受过的委屈,楚寒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闻人修:“闻人修,辞镜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

    “就算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的人都想至我于死地,辞镜也不会让我受伤半分。”

    “楚寒远。”闻人修双目骤然瞪圆,猛然站起身走到楚寒远面前,“你是不是被辞镜下了什么摄心术,蒙了心智?他当初怎么对待你的你忘了?”

    楚寒远无奈于闻人修的动作,将他紧扣着自己肩膀的手扒开,“辞镜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我,如果他不那么做的话,这片大陆,就没有楚寒远这个人了。”

    说完,他不顾闻人修越发懵逼的表情,饮了一口茶水,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待他将这件事讲完,闻人修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这么说…辞镜他…”

    闻人修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再怎么继续往下说。

    毕竟,辞镜的举动确实…

    若是换做他,他是做不到的。

    冷言冷语伤害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楚寒远露出苦笑:“那日是我逼的他太紧,闻人修你知道吗?”

    回想起辞镜重伤之前的画面,楚寒远干涩的喉结轻动:“一道又一道的天雷打在辞镜的身上,直至最后一道天雷打在他的天灵盖,让他险些魂飞魄散。”

    “错的不是辞镜,是我。”

    “因为在感情这件事上,我从未相信过他。”

    楚寒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哽咽:“无论是师徒之情,还是关于情爱,我都未曾相信过他。”

    “从未…”

    飘渺的尾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漂浮,久久才散去。

    空气安静了下来。

    楚寒远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闻人修现在楚寒远身边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最后,他发出一声轻笑,拍了拍楚寒远的肩膀:“你在这垂头丧气什么啊?辞镜已经重伤痊愈,你们二人如今也已和好如初,你摆出这副表情要是让辞镜那老家伙发现了,他不得以为事本少主欺负了你?”

    “他…不会。”楚寒远愣愣的抬起头。

    闻人修这情绪转的太快,他有点跟不过来。

    瞧他傻里傻气的模样,闻人修眼中闪过豁达:“这可不一定,说不准辞镜现在正着急赶回来呢。”

    “闻人修,对不起。”

    闻人修越是这样,楚寒远的心就越是愧疚。

    他是真的吧闻人修当作了挚友的。

    若是因为这件事,二人渐行渐远…

    啪!

    闻人修一巴掌拍在了楚寒远的后背上,把楚寒远吓了一跳:“若是当真觉得对不起,你再把当初本少主送给你的那颗蛋还给本少主吧,当初送完本少主就后悔了。”

    楚寒远一脸为难:“这…”

    闻人修皱眉:“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舍不得啊?”

    “也不是…”楚寒远抿了抿唇,“你若是能接受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金麟召唤出来:“我就把它给你…”

    嗯?

    楚寒远的话莫名其妙,闻人修听不懂。

    正疑惑他说什么的时候,背后被一片阴影笼罩。

    他愣神,缓缓的回头看了过去。

    一条生着金色鳞片的巨大蟒蛇着你盘旋在他的身后,与他四目相对之时,这条蛇还吐了吐蛇芯子。

    闻人修:……

    金麟:……

    气氛有点尴尬。

    “这是…那个蛋?”闻人修僵硬的抬着头。

    楚寒远走到金麟面前,拍了拍他的身体,语气无奈:“金麟,莫要调皮,变这么大做什么?”

    金麟甩了甩粗长的尾巴,变回了原来的体型,顺着楚寒远的腿爬上了他的腰。

    整只蟒都挂在了楚寒远的身上,懒趴趴的。

    美人与蟒蛇的视觉冲击让闻人修有点眩晕。

    他不怕蛇,但是他恶心蛇。

    滑腻腻的感觉…

    嘶。

    “你…你自己留着吧,本少主怕每日瞧着他容易做噩梦。”

    金麟吐了吐蛇芯子,歪着头看着闻人修,竖瞳中满是好奇。

    楚寒远有些微微诧异,金麟居然对闻人修没有任何敌意?

    “喜欢他?”他拍了拍金麟的头,轻声问道。

    金麟:这人好看!

    楚寒远:“那你要不要跟在他身边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