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瑄,你是本尊少有的知己,待本尊彻底堕魔,若你觉着无法再同本尊做朋友,本尊亦是不能怪你。”

    “但是有一件事本尊要明确的告诉你,日后,本尊定会在灵云大陆上掀起一阵风暴。”

    辞镜顿了顿,露出苦笑:“本尊不希望,能在战场上见到你。”

    同祁瑄对上,他不确定自己可以下的了手。

    信息量太大了。

    但是祁瑄很聪明,他很快就懂了辞镜的意思。

    一时之间他有些高兴又有些悲哀。

    高兴的是辞镜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在辞镜心中自己尚有一席之地。

    悲哀的是他这般做,堕入魔道是为了楚寒远。

    哪怕是放弃一直追求的剑道也在所不惜。

    他勉强的勾起唇瓣,半开玩笑的问道:“在战场上遇到,你莫不是还想同本尊打上一场?”

    辞镜轻笑:“不打,本尊绕路。”

    氛围忽然放松了下来。

    祁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合欢宗本就亦正亦邪,你成魔又如何,难道成魔后的辞镜就不是辞镜了吗?”

    他又问出心中担忧:“可你想过剑宗的众位师兄,你要怎么交代了吗?”

    辞镜脸上的笑意覆灭,眉宇微微皱起,随后苦笑:“随遇而安吧。”

    他想起了当初成魔后,他那几个师兄差点集体堕魔只为给他撑腰。

    这一世他还真没有把握。

    “对了祁瑄。”辞镜忽然想起青云宗,眼底一暗。

    “恩?”

    “本尊求你一件事。”

    祁瑄的眉头猛然蹙紧,能让辞镜用‘求’一字,这件事看来不是小事。

    “你说。”

    “日后本尊掀起战争之时,若是剑宗之人前来阻挡,麻烦你多加阻拦一二。”

    祁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是要攻打青云宗?若是青云宗的话,本尊还想着去加上一把火呢。”

    “若是光青云宗也就罢了。”辞镜回想起上一世被丁勉利用将自己打成重伤的那几大宗门,眼中红光一闪:“可灵云大陆的杂碎太多,本尊想要料理的宗门,可不止这一个。”

    这件事辞镜没有过多与祁瑄解释多少,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

    祁瑄想要怎么说,要如何做,都随他的意。

    若是他不愿帮忙,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想到这,辞镜突然有些想念楚寒远了。

    “好了,该回去了,今晚阿远看起来情绪好像有些低落,本尊还要赶紧回去哄哄。”辞镜抻了个懒腰,边走边念叨着:“总说他长大了,本尊却觉着他还是孩子性格。”

    “当真惯的。”

    这话说得像是埋怨,实则宠溺。

    又好像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谁什么

    祁瑄跟在辞镜身后,咽下心中苦涩。

    月光莹莹洒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祁瑄看着辞镜的身影,涩然。

    明明这个人近在咫尺,他却从未沾染过半分。

    辞镜,这次啊…

    我真的不再追逐了。

    辞镜走在前面,眼中复杂。

    上一世的祁瑄因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知祁瑄的情,但是他给不了。

    这一世他能做到的就是装傻,提醒祁瑄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然后让祁瑄放弃自己。

    毕竟能被他辞镜放在心上的人少之又少,祁瑄是个很好的知己。

    仅仅只能是知己。

    ——

    两人回来后,祁瑄带走了正在跟金麟僵持不下的闻人修。

    见辞镜回来楚寒远情绪不太好,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闷声不说话。

    辞镜在之前就感觉到了楚寒远的情绪不对,走到他面前抬起了小孩儿的下巴:“阿远,为何不开心了?”

    楚寒远轻轻侧头躲开了辞镜的手:“没什么。”

    声音还是闷闷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没什么。

    辞镜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指尖,倒也没生气,轻笑道:“你这脾气来的莫名,今日不是该为师生气的吗?”

    他直接俯下身把楚寒远打横抱了起来,不顾楚寒远惊愕的目光,将他抱至床榻,放在上面:“如今你倒是先为师一步作妖,是怕为师折腾你?”

    辞镜居然说他是在作妖?

    楚寒远不敢置信的看着辞镜,出口反问:“你生什么气?我当初那一身痕迹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如今你还想找我的麻烦??辞镜你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辞镜自知理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将楚寒远的手握在了手心轻柔着,以做示好:“是为师不对,但是阿远也不该跑到合欢宗来气为师,你知为师见不得你同那闻人修在一处”

    “见不得我同闻人修一处?”楚寒远心中本就闷着一口气,听了这句话瞬间炸毛:“我看你同祁宗主在一起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