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不再单单是他的师尊,也是他的夫君。

    夫妻对拜,白首不离。

    他们之间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额头落地,礼成。

    众人再不顾忌,纷纷喝彩。

    朱雀在空中鸣叫,引来百鸟齐鸣。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香甜。

    楚寒远抬头望去,半空中如雨的桃花瓣肆意飘散。

    这是第七峰的桃花。

    “阿远,你可愿同我结下血契,就此灵魂相依。”

    “我愿。”

    楚寒远答。

    他从自己体内扯出了一滴心头血,同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血珠融合。

    这一幕与他当初以精血炼制锁情石的场景有些相似。

    血珠融合,一分为二,再次融入两人体内。

    楚寒远闭上眼。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本与辞镜心有灵犀,此时有着血契的牵引,他好似不用触碰辞镜便可以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不自觉得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口。

    那处好似多了一丝羁绊。

    “阿远。”

    辞镜的声音让楚寒远睁开了眼。

    “我忽然想起”辞镜抿了抿唇,“你的戒指还未曾给我带上。”

    浪漫的氛围被击破,楚寒远噗嗤一笑,笑颜如花。

    “原来你还记得。”楚寒远原本也是想在今日为辞镜带上的。

    这戒指几次都未曾有机会戴在辞镜的手上。

    求婚之时,再加上被他折腾了几次,差点连自己都忘记了。

    他从储物玉佩中将戒指取出,“把手给我,左手。”

    辞镜听话的将手递了过去。

    楚寒远细细的将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很是满意。

    尺寸对了。

    为何偏偏是左手,辞镜不解,他也问了楚寒远这个问题。

    楚寒远白了他一眼,“左手的这根手指叫做无名指,他的血管是直达心脏的。”

    “把戒指戴在这里,就表示着”

    “你的心,已经被我套牢,它属于我。”

    这个寓意辞镜很满意。

    他当宝贝似的抬起自己的左手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看不够。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谈话倒是让周围的人哑然失笑。

    “你们二人够了。”白黎说,“此处这么多人呢,总要注意一些。”

    楚寒远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才刚刚缔结了血契,还未曾回到第七峰。

    一时之间有些窘迫。

    红了脸。

    辞镜倒是大大方方的将楚寒远揽在了怀中,神态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为何要注意,本尊恨不得整个大陆都知晓阿远是本尊的伴侣,本尊的宝贝。”

    嘶。

    小辈们听完辞镜的话,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有些酸牙。

    辞镜威武的形象在这个时候也悄然崩塌。

    他们好似才认识辞镜一般。

    原来剑尊大人是这样的人啊。

    “臭不要脸。”白黎捂住自己的侧脸,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

    “呵。”辞镜几近藐视的瞟了他一眼,转而不再看他,“你倒是要脸,所以至今还找不到伴侣。”

    妈的,白黎想打架。

    若不是今日是辞镜这狗东西的大婚,他肯定一扇子扔过去。

    真欠揍,太欠揍了。

    他不停的在心中劝告自己今日是辞镜的大婚,自己不跟他计较。

    辞镜大婚,他不计较。

    他不计较个屁!

    白黎气狠狠的看着辞镜,最后扭头走向高台之上。

    在众人以为白黎是生闷气的时候。

    他转而就半蹲在凌云尊者身边,语气好不委屈,“师伯,您瞧小师弟,有他这么同师兄说话的吗?”

    呵呵呵呵。

    凌晨对于自家师尊的这个操作表示没眼看。

    她默默的躲到了一众师兄弟身后,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她当初是做了什么孽啊,选了这么个师尊。

    丢死人了!

    许是今日凌云尊者的出现,让这几个上位者重拾了童心。

    就连云澜仙尊见白黎仙尊这般举动都没有呵斥他,而是在一旁笑着看热闹。

    今天日子特殊,放纵些也无妨。

    凌云尊者虽然飞升了几百年,但是对于其他人告状一事处理起来确实异常的熟练。

    他摸了摸白黎的发丝,肃声道:“黎儿且等着,过会本尊带你小师弟回第七峰,必然好好训斥一番!”

    这一场面和这一熟悉的话语让所有仙尊眼中都浮现出了怀念和笑意。

    当初,白黎在辞镜那处每每吃亏,他都会这般向凌云尊者告状的。

    转眼间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仪式已然全部结束。

    柏林他们冒着被辞镜眼神杀死的风险,把楚寒远拽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因为他们要送礼。

    手上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楚寒远的额头越来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