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的心跳很乱,呼吸也很乱,甚至有些微弱。

    “辞镜”他伸出手想要在男人的脸上摸一摸,却发现这只手已经完全失了知觉。

    辞镜有些失焦的双眸在听到楚寒远的声音后有了波动,他垂下头看向楚寒远,下意识的勾了勾带血的薄唇,“阿远。”

    “倒是一对儿深情的。”

    古楼兰很是刹风景的插了嘴。

    辞镜的身体顿了顿,安抚似的揉了揉楚寒远的后颈,缓缓回头。

    “自是比不得楼兰魔尊的深情。”

    辞镜的声音很淡,很虚弱,却丝毫不落下风。

    古楼兰听到辞镜的这句话,脸色徒然一变。

    他听出了辞镜语气中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

    这个人知道什么?

    “本尊曾听闻,楼兰魔尊曾有一爱人,令大陆中人无一不敢谈魔界竟有真情在,堪称神仙眷侣。”

    古楼兰并没有因为辞镜的话而高兴,他知道这个人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出来。

    果不其然,辞镜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徒然轻笑了一声,“就是楼兰魔尊的深情应是一般人所承受不住的。”

    “辞某不才,有一事相同楼兰魔尊请教。”

    “夜御七人,被爱人捉奸在床是何滋味?”

    “还有”

    “亲手将自己的挚爱献祭断魂崖,又事何等滋味?”

    关于古楼兰的事,辞镜是在幼时听长辈们闲聊才知道的。

    楚寒远在辞镜怀中听着他的一言一语,没想到这个上一任魔尊还有这样一层往事。

    这可是在原书中不存在的。

    不过这本书的剧情早就已经崩的不像样子。

    这般也不算太过奇怪

    等等,辞镜刚才说什么?

    他想请教什么来着?

    楚寒远的脸色猝然一黑,没有受伤的手指挪到了辞镜的侧腰,他阴森森的问辞镜,“请教夜御七人?”

    “怎么?你很好奇是什么滋味?我饿着你了?”

    “还是说你觉着对我已经腻了?想将我也给扔断魂崖去?”

    这狗男人真敢!

    他们今日就算是侥幸不死,他也要将他给阉了。

    腰间熟悉的钝痛让辞镜的身体猛然一僵。

    就在刚刚意识清醒以后,他已经通知了在剑宗的魔域众徒,包括影无在内,速来前往支援此处。

    他之所以同古楼兰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在周旋,拖延时间等影无他们过来。

    因为自己身体的力量是来自于古楼兰的原因,他现如今是完全被古楼兰彻底压制。

    影无就算是被囚禁了上万年也是上古妖兽,拖到它来,他们就还有几分可还手的余地。

    “怎么会?”辞镜握住腰间拧着自己的手,“阿远莫要胡说,为师怎么敢。”

    “哼。”楚寒远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辞镜不敢了。

    也清楚辞镜有拖延时间的意思,这么结合着一想,就知道辞镜在等待支援。

    随即,话锋一转配合着辞镜,问道:“话说,他真的对自己的爱人这般‘深情’吗?”

    辞镜淡笑了一声,暗道阿远是个小机灵鬼。

    他点了点头,同楚寒远解释道:“嗯,‘深情’的让所有人望而止步。”

    “那做他的爱人实在是太惨了吧?不光要被扣绿帽子还要被弄死。”

    对于楚寒远时不时就脱口而出的新颖词汇辞镜已经很习惯了,约莫着也能猜出楚寒远的意思。

    “没错。”

    楚寒远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可怜唧唧的看着辞镜,“那你会这样吗?你如今也成魔了,会不会也成为一个变态?”

    辞镜的头有点疼。

    不是因为受了伤,是被楚寒远这句话给气的。

    这小王八蛋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什么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变态?

    他觉得自己会忍心伤了他?

    伸手捏住楚寒远因着之前在剑宗思念辞镜而变得削尖的下巴,辞镜笑的有些狰狞,“待今日这件事有所收尾,你这小嘴儿若是再这般胡言乱语,为师不介意在里面塞点什么东西,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变态。”

    虽然很不符合事宜,但是楚寒远还是觉得自己的娇花一紧。

    有点凉。

    深知辞镜是个畜生的这一点,说出来的事一定会做出来,楚寒远打算跳过这次的话题。

    “那他的爱人遇到他,岂不是倒了大霉?”

    “岂止是倒了大霉。”辞镜瞥了一眼陷入魔怔的古楼兰,凤眸轻轻一眯,“怕是他的爱人连能遇到他,都很后悔。”

    此时的古楼兰好似进入了混沌之中。

    辞镜的话让古楼兰想起了曾经最痛苦的回忆。

    他的阿尘,在他的面前,如无根浮萍一般坠入了断魂崖。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千年,他也没有办法忘记当年阿尘在断魂崖边看着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