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怪异的楚寒远让辞镜心下一紧。

    楚寒远摸了摸辞镜嘴角的血,轻声道:“你流血了。”

    “没关系。”辞镜安抚楚寒远,“为师不疼,都是轻伤,唔!”

    古楼兰可没有耐性听他们两个说完话,见一次不行便再攻击第二次。

    一次又一次,直到这个碍事的男人趴下。

    三轮攻击过后,辞镜半跪在楚寒远的面前,垂着头。

    毫无声息

    楚寒远呆立在那里,朱红色的唇瓣动了动。

    他维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辞镜在自己的面前直直跪下。

    成了一个血人。

    “辞镜”

    “辞镜”

    他轻轻唤了两声辞镜的名字,辞镜没有任何反应。

    他伸出了手,覆上了那张满是血迹脏污的脸。

    冰的

    他死了吗?

    带着茫然的神色瞬间冷凝,一颗名为魔种的种子终是落在了丹田之上。

    生根,发芽,滋生源源不断的黑暗。

    额心的青莲晕染着青光,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也是徒劳无功,被一抹淡淡的黑雾渗透,侵蚀,变成了玄色。

    楚寒远入魔了。

    自因凌云尊者说的那些话开始,到辞镜将他一人放在剑宗,这么长时间的心绪涌动,直至今日眼见着辞镜重伤,如破碎的浮萍般在自己的眼前坠落。

    他在也不要相信他了

    楚寒远面无表情的吻了吻辞镜带血的唇,有些凉。

    唇瓣上沾染了辞镜的血,楚寒远伸出舌尖舔了舔,“都说过让你不要骗我了”

    “明明是我们一起计划好的,为什么要单独行动呢?”

    “我是不是应该赌气的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

    “可是哪怕你都这么骗我了,我还是舍不得。”

    “辞镜,我的信任那般难得,你又怎敢这样辜负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最深处的地方有一点点细微的跳动。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血契。

    辞镜还有一丝生气。

    他没有死。

    “吻够了吗?”古楼兰凌空迈步,走到了楚寒远的面前俯下身,面色冰冷。

    虽然这人不是阿尘,可毕竟是阿尘以后要用的身子,怎么可以吻其他的人呢?

    “等等。”

    楚寒远的声音很冷漠,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抬眼看向古楼兰,“让我将他送回去,我回来跟你走,如何?”

    他可不想弄脏了辞镜的身体。

    “好。”古楼兰大方的点了点头,总之

    他也不能总自己手中逃了去。

    楚寒远带着辞镜回到了祁瑄的身边,额前莲花的颜色让祁瑄鄂然失色。

    “寒远”

    “祁宗主,辞镜就交给你了。”

    楚寒远打断了祁瑄的话,他很急。

    急着回去杀了古楼兰。

    入魔后,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增长。

    或许还是打不过,但足以撑到魔域的人来。

    闻人修拽住了楚寒远的胳膊,“寒远,你别冲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距离咱们这么远,咱们是有机会逃脱的,我就不信,他能追到仙门领地!”

    “来不及了。”

    他如今已经入魔,仙门的人就算是再友善,又怎么可能会管魔族的事。

    说完,他挣脱开闻人修的手,朝着古楼兰的方向冲了过去。

    古楼兰见他朝着自己飞来,好心情的勾了勾唇,甚至对着他伸出了手,“走吧,本尊带你回家。”

    同他回魔域,去断魂崖找寻阿尘的灵魂。

    “走?回家?”楚寒远露出诡异一笑,有辞镜的地方才有家啊

    手腕翻转,冒着黑雾的随君出现在手中。

    “送你回老家如何?魔哦不,前任魔尊。”

    “不识抬举。”古楼兰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露出狰狞一笑,“不吃软的,本尊便来硬的了,以为自己入了魔,就可以打得过本尊?”

    “灵云大陆所有魔族都唯本尊所控,阿远还真是天真呢”

    他越来越喜欢楚寒远的个性了呢。

    若是阿尘得了这个人的身体,会不会也会变得这般活泼可爱呢?

    “是吗?”

    楚寒远淡笑着,掌心玄色莲花盛开,诡异又优雅。

    入魔后的楚寒远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面对吸收了丁勉气运的古楼兰来说,还不值一看。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楚寒远再次狼狈的被古楼兰的力量撞在了一侧的上峰上,吐了血。

    太自不量力了

    楚寒远苦笑了一声。

    明明有机会带辞镜走的,是他逞能着非要报仇。

    眼前的人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楚寒远甚至听到了他嘴角溢出的笑声。

    要死了吗?

    楚寒远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