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时候吧,血缘的感觉就是很奇怪。

    争锋相对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一真情泄露吧总会动些阴恻之心。

    话音落下,楚寒远半天都没听到古楼兰的声音。

    刚想回头看,自己就被他抱在了怀中。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除了辞镜,他从来没被其他人这么抱过。

    但是感觉有点不一样,不至于厌恶就是很不习惯。

    就在他想挣扎的时候,古楼兰叹了口气,先一步松开了他。

    “果然,就算是亲生儿子抱起来也不习惯。”

    若是楚寒远没有听错的话,这言语中还有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楚寒远的嘴角有些抽搐,“不好意思,我并不想被你抱。”

    他也很嫌弃好不好。

    古楼兰看了楚寒远半晌,忽然笑了。

    桀骜不驯的面容上出现了少有的慈爱,不显冲突。

    “远儿。”

    楚寒远愣了一下,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若是辞镜待你不好,你便离了他再寻新欢,切莫太过感情用事。”

    楚寒远没有应声,古楼兰也知晓他心中所想,深深的叹了口气,在他的头顶上揉了揉。

    “罢了,都是痴情种啊。”古楼兰感叹,眼中却无半分不舍,能让他不舍的只有阿尘,哪怕是亲生儿子都比不上,“话不多说,就此珍重。”

    “嗯,珍重。”

    在云雪山的山脚下,楚寒远回头看着山顶沉默了许久,终是离开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走的路,谁亦不能阻止谁。

    心之所向,便是最好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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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日落,时间流逝。

    眨眼间,七年就已过去。

    现如今是深夜。

    万家灯火以灭,正是没有修为的凡尘之人休息的时间。

    而就在某一处的山林中,一道红色的流光在追逐着一道青色的流光四处逃窜。

    放眼望去,青色的流光依然岌岌可危,若是稍微疏忽一点便会被身后的红色流光抓住。

    许是追逐的时间太久,红色的流光已经失去了耐性。

    速度一提,轻而易举的便将那团青色流光吞噬。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惊异这诡异的景象。

    又或者会怀疑是不是神仙下凡。

    嗯神仙是不可能是神仙的,魔头倒是有两个。

    楚寒远呼吸有些凌乱的被辞镜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双颊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被热气熏得微红。

    “阿远,还跑吗?”辞镜抱着怀中的人调笑着,一点面红气喘的样子都没有。

    楚寒远瞪了他一眼,松懈了浑身的力气瘫倒在辞镜的怀中,“不跑了,这次算你赢了。”

    七年前,楚寒远下了云雪山之后并没有回魔域。

    一是想起了辞镜做和尚的事气不打一出来,二是他想从人间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龙珠的线索可寻。

    没成想他才在人间逍遥了不到半月,这个狗男人就追上来了。

    你追我赶的戏码就此上演,辞镜一追就追了七年。

    这七年里,两人跑遍了灵云大陆。

    辞镜也不是没有追上过他,而是每一次追到他的时候都少不得一番折腾。

    楚寒远嫌弃他又想当和尚又想有肉吃,每每欢爱一番后,就会想着法子的跑。

    辞镜也当这是他们夫夫之间的情趣,任由着他。

    每每抓住他的时候还能多玩一些别的花样,何乐而不为呢?

    而这一次的追逐,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辞镜就跟猫逗耗子似的,每每追上他的时候都拍他的屁股一下,惊的他不得不再提速。

    男人玩的忘乎所以,可怜了楚寒远每次都跟逃命一样。

    “现如今天下太平,魔域是不是没事了?让你闲的在此戏弄我!”楚寒远对着辞镜龇牙咧嘴,“你说说你这一个月拍了我的屁股多少下!”

    辞镜挑了挑眉,空出的手向下移覆盖上那团颤颤巍巍的软肉,邪笑道:“怎么?阿远的屁股是老虎屁股,拍不得?”

    “当然拍不得!金贵着呢!”嫌弃的把男人的手从自己的屁股上拿开,楚寒远自己揉了揉,哭丧着脸,“好像都肿了本公子清冷的形象荡然无存,都怪你!”

    “肿了吗?为夫摸摸。”辞镜没脸没皮的就着楚寒远的手捏了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是软了不少,为夫甚是喜爱。”

    “起开,龙珠在此有所异动,许是此处残留什么线索。”

    龙珠的异动是在五年前发现的,从那时开始,楚寒远每到达一个地方都会注意一下龙珠有没有反应。

    “好。”辞镜宠溺一笑,松开了手。

    楚寒远对于回家的执着很深,辞镜也逐渐被他影响,越来越期待楚寒远曾经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