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澍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伸出手,把被子往林听雨身上拽了拽。

    然后靠过去,从身后将林听雨搂进怀里,又去吻他的颈窝。

    “……你这人。”林听雨本来快睡着了,被陈澍一弄,又清醒了。

    他没忍住,笑出声来,低声:“痒,别弄。”

    “就弄。”陈澍不依不饶,不肯撒手。

    林听雨啧了一声:“黏人。”

    “没吃早饭。”陈澍闭上眼,靠在林听雨颈边,“元气大损,要啃男朋友才能活下来。”

    “你还行不行了?”林听雨扭头看他,挑眉,“这么虚?”

    听到林听雨语气中的挑衅,陈澍马上就把眼睛睁开了,一双浅色的眸淡淡地盯着他。

    “我虚?”

    “我虚,我虚行了吧。”刚挨了一顿收拾,林听雨立马投降,“少爷饶命。”

    陈澍没提昨晚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听雨就也没问。

    但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

    陈澍百分之九十九跟陈胜华摊牌了。

    孙兰应该还不清楚,不然陈澍也不可能一大早就过来找他。

    “哎,陈澍澍呀。”林听雨把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陈澍。

    “叫哥。”陈澍闭着眼,却精准无误地一把按住了林听雨不安分的手。

    “啧,你这人好倔强啊。”林听雨笑了一声,“澍哥哥,你先撒手,我有东西给你。”

    陈澍把眼睛睁开,看向他,问:“什么东西?”

    “回礼。”林听雨说着,撑着床坐起来,被子又滑到腰上。

    他探过身,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陈澍盯着他窄窄的腰线,随口问:“避孕套?”

    林听雨差点把刚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盒子丢掉到地上。

    “你能不能……”林听雨扶额,差点笑出声来,“脑子里除了学习就只有黄色废料吗你?”

    “还有你。”陈澍说。

    听到这句话,林听雨的心“砰”地用力撞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转回来,把手里的盒子轻轻抛到陈澍胸前的被子上:

    “喏。送你的。”

    陈澍低眼一眼,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正静静地躺在雪白的被褥上。

    他坐起来,拿起那个首饰盒,端详了一会儿,问:“求婚戒指?”

    “瞧把你厉害的,我们才在一起几天啊?”林听雨笑出声来,却又加了一句,“差不多吧。”

    陈澍一顿。

    却是慎重地打开了那个黑色丝绒小盒子。

    一个银环静静地陷在首饰盒里的绒布海绵上。

    有点像戒指。

    但又不是。

    比戒指更小一圈,也更细一圈,旁边还系着一根红绳。

    陈澍把银环拿出来。

    红绳系在银环上,结的顶端串着一枚小小的白玉珠子,可以调节红绳的长短。

    窗外切进来一点温柔的日光,照到银环上,折出一点耀眼的光。

    陈澍两根手指捏着银环,仔细端详,才留意到,银环的内圈刻着几个很小很小的字。

    是英文字母缩写。

    c&l。

    “收了你的小叶紫檀,总想着回点什么礼。”林听雨又蜷回被窝里了。

    他侧着身,面着陈澍躺着,盯着陈澍的脸,留意着陈澍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是我的耳环。”

    听到“耳环”两个字,陈澍低头看他。

    这才注意到,林听雨一直戴在右耳上那枚银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耳洞。

    “不是银的哦。”林听雨补充了一句,“是铂金的。”

    “……什么时候弄的?”陈澍问。

    “昨晚,从你家回来以后。”林听雨翻了个身,“我找了附近一家金店,把原来的铂金耳环熔了,又买了一点铂金添进去,打了个新的圈圈。”

    “字呢?”陈澍又问。

    “让人家给我刻的呗。”林听雨回答,像怕陈澍看不懂似的,解释,“陈,和林——”

    “我知道。”陈澍摸了摸那几个字母,“红绳是你以前那条?”

    “怎么可能,那条早扔了。”林听雨又翻了回来,一点一点把脑袋挪到陈澍腿上,浅栗色的发丝蹭了陈澍一腿,“当然是新买的。本来想买一条铂金链子串着,后来觉得好像红绳更有意义一些,就买了红绳。”

    “红绳确实更有意义。”陈澍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林听雨的脑袋。

    陈澍很满意。

    只要是林听雨送的,他都喜欢。

    林听雨盯着红绳看了两秒,皱眉:“不过现在再看,好像有些土。似乎还是铂金链子更好看,或者黑色的绳子。”

    “不用。”陈澍继续轻抚他的头发,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梢,“红绳好看,我喜欢。”

    “虽然玉没了,但铂金耳环我也戴了好几年嘛。”林听雨主动把脑袋往陈澍手里拱,“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