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的是许暮宁始终冷静的声线,“难道不是慕少爷听到了他们说我的坏话,才会针对他们吗?”

    这、这不对啊,怎么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好人呢?!慕俞无法理解,慕俞大为震惊,慕俞最后还想再救一救自己反派的尊严,“不止这些!会所的事你忘了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逼你喝酒!你凭什么不恨我?!!”

    “那么多人,慕少爷偏偏选中了我,”许暮宁面无表情地颠倒是非,“说明在那些人当中,我在慕少爷眼中是最特殊的。”

    慕俞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连他脑海中的系统都惊叹:“哦豁,小俞子,你这是招惹了个恋爱脑哇!”

    慕俞却不愿相信,在脑海中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难道过去我做的那些都是无用功?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他看着许暮宁,尽管不可能,可他却还是希望许暮宁是在骗自己,但他看见许暮宁那双漆黑如同黑夜的眼眸中,竟是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慕俞忽然想到,过去每一次他和许暮宁相处,许暮宁似乎都是这样注视着他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于他的脑海中。

    许暮宁没有撒谎。

    他不但不恨慕俞,相反……

    一想到那个可能的“相反”,慕俞就一阵心梗,他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让许暮宁知道他这个反派有多可恨!

    想到什么

    就做什么,慕俞当即就放下手上只吃了几口的蛋糕,张嘴欲叫门外的程启进来暴揍许暮宁一顿,让他不许再觊觎自己。

    然而也许是怒急攻心,就放个蛋糕的工夫,慕俞竟是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眼看就要撞到桌子上。

    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传来一道拉力,堪堪将慕俞的脑袋从与桌角亲密接触的未来中拯救了回来。

    等慕俞回过神来,他已经落到许暮宁怀中了,才刚知道许暮宁对自己的情感不一般,慕俞哪会任凭他这么亲密地抱着自己,抬手去拉许暮宁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松手。”

    慕俞立刻就觉出不对了,为什么他的力气变得这么小,连许暮宁一个手指都拉不动?还有他的声音,怎么弱得跟猫叫似的?

    更不寻常的,是许暮宁的态度,他不但没有松开慕俞,还将另一手绕过慕俞膝弯之下,直接将他打横抱抱了起来,径直朝床铺的方向走去,是一副对慕俞的异状早有预料的模样。

    慕俞立刻就想通原因了,他不再试图掰许暮宁的手指,而是去揪许暮宁的领子,质问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抹古怪的微笑,于许暮宁唇边浮现,那双沉静的双眸褪去伪装,竟是显出几分病态的觊觎之意来,他轻轻将慕俞放在了床上,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透明袋来,轻笑道:“慕少爷刚刚借口去卫生间,是在找这个吗?”

    慕俞愣愣地看着许暮宁手上那眼熟的小袋子,那正是他为了这天的计划而准备的关键道具,他熟悉得都不能再更熟悉了。

    只它与之前的差别,在于原本装在药袋中的药片,此时全部不见了,只剩空落落的袋子。

    这下,慕俞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在进卧室前还从口袋里摸出药袋,进了门药袋却不见了。

    “你、是你把它给偷走了?”

    慕俞大睁着眼,他此时的模样显得又可怜又可爱,许暮宁不可抑制地将身体俯得愈发低了,轻声回答:“对。”

    可慕俞还是感觉不对劲,密密麻麻的热意自小腹向四周蔓延,这种感觉绝对不对劲,“你是不是还给我吃了别的东西?我怎么身体这么热?”

    许暮宁的目光有些怪异,“慕少爷连自己拿来的药有什么功效都不知道吗?”

    慕俞当然知道,当时那个卖药的可解释得是一清二楚呢,说是能让烈女变绕指柔呢,“不就是让人没力气的药吗?我怎么……”说着,慕俞满脸通红,只觉哪哪都不舒服,竟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不出了。

    许暮宁竟是笑了。

    在见到慕俞本人之前,他自然也听过慕俞的传闻。

    有说他私生活混乱、包养无数情人的,有说他纨绔恶劣的。

    然而传闻中似乎是风流到了极点的慕俞,甚至在不久前还朝他一本正经地宣称自己有十个情人,现在却竟是说出这样天真到纯情的话来。

    “慕少爷知道,这药为什么会卖到你手上吗?”许暮宁俯下身,将唇瓣贴在慕俞耳边,轻声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药的功效,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

    明明是问话,却又像是陈述。

    是许暮宁让人把药卖给他的吗?慕俞脑中一片混乱,他不明白,许暮宁难道不是那种小世界里最普遍的贫穷清冷自强主角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