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将奖杯带回来再说吧。

    他离开时开、关门的动作都很小心,生怕吵到楼上的人,却不知道安年在门合上的那一刻从房间走出来了。

    随后叫了辆车就跟在他开的车的后面。

    这次的比赛在国内举办,是最后的角逐。

    浮生到的时候许炎和代锌已经等着了。

    “怎么,你弟弟没跟你来?”许炎搂着代锌的肩膀问浮生。

    代锌翻了个白眼甩开许炎的手:“尽力就好,不要勉强。”

    比赛在即并不适合说丧气话,因此许炎和代锌鼓励几句后就去观众席了。

    “你说他能赢吗?”

    “不知道。”许炎仗着代锌担忧注意力转移又将手搭上去了。

    观众席座无虚席,与其他人的兴奋不同的是有一人的手攥得死紧,视线紧紧盯着上场的浮生看。

    看到赛场,安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看到的视频和一些报道。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凉意。

    哥……

    一定不能有事。

    任谁都关心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但浮生例外。

    比赛赢与否他不敢保证。

    唯一确信的就是他不会死在这场比赛。

    虽然原主死于赛车,但却不是这次,现在距离他的死期还有些时间,完全不用担心这些。

    这场比赛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他都已经实现人生价值了,毕竟这个比赛淘汰掉的人太多,此刻进行事实直播足以看出它的影响力。

    他已经获得了名,至于利……

    钢琴家的身份已经很好了。

    得到指令,五辆赛车一齐出发。

    第一圈并没有什么问题,五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二圈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排在第二的赛车偏离了原先的轨迹,突然间变道!

    后面跟着的是浮生!

    “我靠!”许炎被代锌掐得忍不住发出痛呼,看见代锌的表情后神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靠!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另一边的安年手攥得死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排在第三的浮生全神贯注,反应迅速连忙避开,可后面的却没那么幸运,有的撞在了栏杆上,有的偏离了赛道。

    还在比赛的只剩下两辆。

    最后,浮生取得了第二名。

    他拿着奖牌准备回去送给人时在洗手间看到了本应该在家等着的小孩儿。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看不到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你……”

    浮生话都没说完整个人被推到了角落,安年抱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传过来的颤抖可以知道他大概是很担心的。

    “没事,不是结束了嘛,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你先放开我。”

    哪知,他说完这句话安年抱得更紧,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终于被放开了。

    安年抓住他的肩膀控诉:“哥真的很过分。”

    过分?

    的确过分。

    浮生听到这话都要吐了,实际上一直在咳嗽。

    他都被勒成这样了,谁过分啊?

    他又咳了一下:“你……”

    话没说完,他又被抱着了,他知道安年害怕便没再说什么。

    浮生不知道他到底被勒了多久,只知道有人大力踹门的时候他才得以大口呼吸,但安年盯着他的眼神莫名让他心虚,呼吸都没有底气。

    比赛结束后整整三天安年都没有同浮生说话,吃饭出行倒是一起。

    开始说话的契机是因为浮生吃了个冰淇淋。

    起初还没什么事,吃完后就觉得有些头疼,然后就吃了颗止痛药,最后成功把自己弄医院去了。

    作为病人,浮生终于能借口说话了,他看着安年十分有底气地说:“我饿了。”

    这会儿他们刚从医院回来,大晚上的也不好出去吃,好在冰箱里有食材。

    浮生没吃过安年做的东西,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煮的一锅黑乎乎的。

    瞬间后悔了。

    虽然面相不错,可……

    可看到对方的眼神后浮生只能默默吃掉一整碗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意外的能吃。

    吃完后他决定主动出击,打破沉默。

    “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这么多天也该好了。

    “我……我没有生气。”

    “那你说说这些天你是在干嘛?”

    安年低着头不说话,他没有生气,他怎么敢跟哥生气呢?

    他只是有些怕而已。

    他怕……

    怕……

    “哥,对不起。”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浮生有理由怀疑这家伙青春期犯了,他又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没什么。”

    安年抹了把脸将碗洗干净后一个人上楼去了。

    浮生没有办法,小孩儿有心事,但不和他说。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弹琴,于是就在楼下弹了两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