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镜子,沐浴更衣,毅然决然兑换药剂清除掉,不然顶着这个东西出门脸都丢完了,老父亲只怕会拿刀砍他了。

    坐在案前,抬头望天。

    浮生决定思过,也好给老父亲一个交代。

    他铺开纸张,研墨准备写点什么,开头就是反省两个字,他看了看划掉了。

    提笔就写:

    孩儿无兄弟亦无姐妹,微生之未来全系在孩儿身上,孩儿深感责任之重大,未尝想以荒淫度日。

    男儿该运筹帷幄挥洒笔墨,马背立功,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亦对得起父母……

    写到一半浮生写不动了,也编不下去了,放下毛笔才伸了伸懒腰就见院子里有一人,跪得笔直。

    不是弄得他一身红痕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他还没说什么,青木立马出现解释:“主子,他在哪里跪了半个时辰了。”

    浮生看了眼没写完的检讨,决定去问问安年发得什么疯。

    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无关其他,实在是因为检讨写得有些心累,连语气都带着些不耐烦。

    “你这是做什么?”

    闻言,安年猛然抬头,可看见浮生垂眸疲惫的样子后又低下了头:“属下有罪,请主子责罚。”

    “哦?你有什么罪啊?”

    安年却不说话了,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昨夜的一幕幕。

    浮生一看安年微红的脸就知道他想了不该想,不合时宜的东西。

    莫名地,耳根子也有些发热。

    他转身回屋子,决定将剩下的检讨写完转移注意力。

    “主子!”见浮生要走,安年急切开口拉住浮生衣角。

    “进来给我研墨。”

    “是!”

    重新提起笔却是半个字也憋不出来,安年磨墨也不说话,浮生无事只好放下了笔,斟酌语句。

    “若你对昨夜一事耿耿于怀,那无需担心,我不在意。”

    “主子……”安年研墨的手一顿,“不怪属下吗?”

    “错不在你。”

    错在系统!

    要不是一开始那么信誓旦旦他怎么可能让仙儿近身?

    又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

    【宿主……】

    “怎么?你还想耍赖?”浮生对系统企图脱罪的行为感到不满。

    【不……微生松回来了,有个地方打起来了,被赵国抢去了座城,皇帝要他夺回来。】

    闻言,浮生立刻将没写完的检讨收起来随意找了个地方塞着就打算去找老父亲。

    “主子要去做什么?”

    他回头,才发现安年还杵在原地。

    想了想道:“你不要老是纠结这件事,你情我愿的我不怪你,但这样的事情的确难以启齿,你若实在难受就回卫院静一静心,忘了吧。”

    第72章 至高荣耀——东宫太子12

    说完,浮生就走了,几乎是跑着去的,差点和门口的微生松撞在一起。

    “浮浮躁躁,成何体统?跑那么快做什么?”

    微生松想起早上的事情就来气,看着自己的儿子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开玩笑,不跑快点战场都去不了了!

    浮生站定,往旁边一站,让老父亲先进,等到老父亲来到书房坐下后他才问:“父亲进宫皇帝有说什么吗?”

    微生松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即刻动身前往边境,正要嘱咐一二的时候浮生开口了:“爹带我一起吧。”

    微生松皱眉,却没说话。

    浮生看得出老父亲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必须得推波助澜。

    “爹,孩儿也是微生家族一员,微生府出去的人哪个不是在沙场拼杀带回一生功业?如今孩儿已弱冠,实在缺一份能证明自己的事情,还请爹带孩儿一起。”

    浮生说得真诚,眼神坚定,直接打动老父亲!

    得到允许后浮生就回去安排一切了。

    先告诉门客们继续招人进卫院培养,然后再告诉影卫好好守着微生府等自己回来。

    这一次,浮生不打算带任何一个人,这一场战事会胜利,他只不过是混一场功劳,人带多了倒显得他多贪生怕死似的。

    该嘱咐的都嘱咐了,唯独忘记一个人。

    安年。

    其实也不是忘记,是他同他的确没什么好讲的,安年作为影卫自然就归影卫长管,有什么说的都同影卫长说了就没必要再说第二遍。

    浮生是这样觉得的。

    但他却被安年拦着,被眼神拦着,似乎他不说什么就是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好好守着,等我回来。”

    “大人可以带属下一起的,属下可以保护大人。”

    “不用。”

    一句“不用”包含得太多意思。

    安年这样的身份保护他简直大材小用。

    而且他那样的身份上战场简直麻烦!自己还得分心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