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后浮生没了之前那么警惕,反而是茫然,他心底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面前的这人真的是所里的话他会竭尽全力帮助她完成任务!

    这人到底是谁?

    竟然让他产生了放弃任务的想法!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生出这样的想法,毕竟对他来说任务最重要。

    浮生还在思考,面前一阵黑,抬头一看,安年突然冒出来拦住视线站在他的水月中间,之后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这话就是变相在问水月有什么问题。

    水月有问题,但说不上来。

    浮生摇头:“我们走吧。”

    反正他现在是愿意和水月一起行动的,既然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那就随心出发。

    第一反应总不会骗人。

    离开城市,四人往外面走。

    末日一来,方向远没有之前那样好辨认,世界上早就迷失了方向。

    最原始的辨认方向的办法也不管用,太阳永远挂在那里,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方向。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他们就跟着路走,跟着路标走。

    有时候没有路标或者路被堵住就往无障碍物的地方去,反正如今是大路朝天,怎么走都没人管。

    运气好冲上一个山坡下面是冰路那就接着走,运气不好就直接开水里去。

    总之,是活下来了。

    末日前每一个人都发了一块通讯和传资讯的手表,近一个月来虽然四人是轮流上传异种信息,但频繁出现的昵称早就被人盯上了。

    一个月战果累累,装备了不少好东西,车子也不是原先那辆笨重的了。

    “水月,先喝点水,别管那家伙,他就是爱疑神疑鬼的。”郭沉拿来一瓶水递到水月面前,耳根发红,另一只手在挠后脑勺。

    水月没看他,接过水也没喝,印着光,一直盯着前方靠在车前的人看。

    “他有什么好的?”郭沉嘟囔着一句走开了,没过一会儿又走了过来,一如既往地抖搂着浮生的坏话。

    【宿主,她还在看你。】

    “我知道。”

    这一个月来浮生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水月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如今他有了初步怀疑,只差验证了。

    他的目光在安年和郭沉之间来回扫动,前者朝他微笑,后者翻了个白眼,他一下就选择好了目标,不带一丝犹豫。

    眼眸微眯,隐含笑意,指头在手臂上敲打,敲着敲着一些冰末碎屑就掉到了地上,和地面的冰融为一体,慢慢朝一个方向去。

    郭沉正在数浮生的缺点,被正主这么一看突然间有些心虚,大喊一声“看什么看”后就换了个方向继续数。

    “有发现?”安年拉着浮生的手问,视线顺着看向郭沉。

    “嗯,有麻烦了。”

    话音一落,郭沉脚下突然窜出一个东西,咬了他一口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绕是离得最近的水月都来不及反应,去拉郭沉的时候他已经晕了,右腿完全被冻住,嘴唇紫色分不清是被冷的还是毒的。

    浮生连忙走过来拿着枪就往地上打,冰封一大片,他又点开手表上的资料不断翻找,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没有这种异种的记载。”

    没有记载就意味着离死亡不远了。

    毕竟大多数异种身上都带毒,没有记载,没有相关解毒方法,除了等死就只能等着变成异种了。

    刚刚恢复一点点意识的郭沉听到这话瞬间就晕死过去了。

    “还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看样子他撑不到去城市求救就会变成异种。”安年冷静分析。

    “是啊。”浮生顺势靠在安年肩膀上,一脸的惋惜,悲痛不已:“好歹也是那么久的同伴呢,真真可惜了。”

    “等会儿下手的时候狠一点好了,给他个痛快,免得他痛苦。”

    浮生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看着地上躺着的郭沉,但心思全在水月身上。

    水月呢,哪怕面前躺了一个要死不活的人她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她变脸色。

    不过,有人除外。

    她转头看着亲密靠在一起的两人。

    他们两个平常就有肢体接触,这一个月来更加频繁,除了晶核,浮生有什么好东西全部都给安年。

    两人感情羡煞旁人,他们倒是自在了,就是有点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水月心里吐槽一句,然后默默收回视线:“我有办法救他。”

    “什么办法?”浮生几乎是在水月说完的时候问出口的,他急切地问:“那就赶快救,不然郭沉就要变成异种了,好歹相处那么长时间,怪吓人的。”

    急切的语气像是不在乎之前郭沉的挑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