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也是这样想的。

    他晃了晃手腕和脚上的链子,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已经是链子的极限,也是他活动范围的极限。

    安年睡觉的地方和研究室是连在一起的,隔着没有门的门,但在里面却听不到别的声音,走到门边才听见外面关于处死他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浮生靠在门上,看着埋头苦干的安年,想起自己的处境,加上外面的声音,突然就笑了,双手环抱:“好歹也是一方皇,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哎。”

    “……”

    “不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哪儿也不去,真的。”

    “……”

    “你到底是在研究什么?”

    “……”

    “安年,你这样关着我也没用啊,好歹搭理我一下。”

    浮生叹了口气,这链子他不是打不开,只是……

    “关着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自己也知道净化者净化不了我,你也一样。”

    因为身份调换,他成了异种皇,也正是因为这样死期延后,他活到了现在。

    同时,因为出现了两名净化者,导致无人能净化他,死期又加快进程。

    而且为了控制异种和变异异种他不断提升能力,透支能力身体早就发生了细微变化,无法改变。

    哪怕没有出现两名净化者他也不可能变成正常人。

    “就算异端解决了但他们做过的事情还在,变异异种仍然在增多,它们才是最需要解决的。”

    “……”

    “安年,这里的空气我很不喜欢。”

    “……”

    安年的冷漠太让人心寒了,浮生说不动他就走回去躺着了,这里太干了,他属于水性异种,冰冷环境最好。

    之前是不见黑夜,现在是不见白天,可气温越来越高,越来越干,再这样下去他只怕要蒸发了。

    浮生呈大字摆开躺在床上,盯着铁板做的天花板发呆,无聊到已经开始打听别人的事情了。

    “系统,郭沉还活着吗?”

    【死了,水月亲自动的手。】

    “这样啊……”

    这个结局浮生并不意外,郭沉是异端,后来为了水月他后悔了就当卧底。

    这些年是坏事做尽好事做尽,生存地抓到的变异异种和异端都是他动的手。

    蛰伏那么多年就是想拿到所有异端研究的技术然后送他们上路。

    但这样的资料与其被某个人掌握不如永远消失,所以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异端活下来。

    郭沉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水月,可惜的是水月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她从来没有喜欢过郭沉,更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态度。

    系统发出了长长的电音感叹。

    【系统发现水月和宿主挺像的。】

    浮生微愣,嘴角上扬。

    “是么。”

    【宿主好像挺高兴?】

    “那是自然。”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像宿主一点都不好,

    这是系统的第一反应,不过它没敢说。

    为了适应生存地这边的环境,浮生将关他的房间全部弄上了冰霜,自己则躺在床上一样被冰封住。

    暂时的沉睡能让他减少能量流失。

    他是打算睡个两三天才起来的,但才过去五个小时就被喊起来了,透过薄薄的冰层,他看见了安年焦急的面容。

    冰刚消退他就被捞进怀里,被安年身上的温度烫得不行,只能连安年一起冰。

    “你打算放我走了?”

    他知道安年一直在找他,但他肯定是要离开的。

    说完这话,浮生明显感受到安年的身体有瞬间的僵滞,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似乎不说也不好。

    “你……”

    “你就非要离开吗?离开我?”

    安年哑着嗓音开口,浑身充满无力感。

    他找不到任何办法,谁都有可能从异种变回人类,就连变异异种都可以,唯独前面的人不行。

    任何办法都不行。

    “我找不到任何办法。”

    安年将头靠在浮生肩膀上,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劲,仿佛下一瞬浮生就会消失一般用力抱着。

    “没说一定要变回正常人啊,我现在挺好的,还能有自己的意识。”

    “我能记得你,我还记得你。”

    “我也不会伤害你。”

    浮生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拖得足够长,落在安年心里,撩拨着他的心,痒痒的。

    “你大可放心,没了异端,异种和人类不会再发生战争。”

    浮生一句一句地哄着,希望安年能放开他,事实上也放开了,只不过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滚烫的唇从脖子、耳边、眼睛一直走到唇边。

    安年头抵在浮生的额头上,唇抵着唇,呼吸落到一起,争抢空气。

    空气越炙热浮生就越忍不住动用能力往室内加冰,一朵朵冰玫瑰绽开,安年的吻也越加深入,手不自觉往浮生衣服里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