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愚昧,最是讲究什么长辈孝道,说亲本来就是长辈之命,她直接拒绝,只会让人戳着脊梁骨骂她不孝!

    况且就算没了陆大成,以后说不定又给她说什么阿猫阿狗!

    所以宁夏才做出一副要被逼死的样子,引着宁老太亲口说出收了钱,把事情定性成要卖了她。

    这样宁老两口的名声才会臭了,以后她们才好跟老宁家真正撕破脸……

    于桂芬显然不相信,依旧一脸忧虑道,“真的?”

    “真的,妈,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寻死呢!以后咱们日子会越过越好,谁也不能再欺负咱们!”

    直到看宁夏一脸平静的收拾院子,把镰刀挂起来,又进了厨房做饭,于桂芬才相信女儿是真的没了寻死的念头。

    她想进厨房帮忙,却被宁夏推了出去,让她好好歇着。

    直等到天擦了黑,宁夏才跑到屋后面,把下午藏起来的竹篓拎了回来。

    看到满满当当的东西,她的心情才真正好了起来,下午的事对她没有半点影响,甚至她还有点高兴。

    这么闹了一次,陆大成是再不敢来惹她了吧?

    甚至连老宁氏那边都暂时不可能来找麻烦了!

    第17章 第17章 过去

    虽然宁夏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但那又怎么样,村里现在都知道老宁氏为了钱,连孙女的命都不顾了,以后她再想拿捏她家,可没那么容易了。

    她心情很好的把东西都收拾好,看着一堆新买的白面,心头一动,是时候吃顿饺子了!

    宁夏兴高采烈的和面剁馅,却不知道她家的事瞬间就传遍了全村。

    下午在她家亲眼看见的人回去就口耳相传,说的口沫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宁家二丫头可凶了,拿着镰刀砍人,那血糊拉嚓的,吓死人了……”

    “那丫头还拿砖头砸了那老光棍的手,啧啧,真看不出来性子这么辣!”

    “话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她奶那么逼她……”

    “逼她啥了?这么大姑娘谁不嫁人?偏她就要死要活!以后谁敢娶这种媳妇儿……”

    家家户户都议论着宁家的事,有同情宁夏家的,也有骂她不孝的。

    但她凶悍的名声是传出去了,尤其是之前还惦记过她的那些村里小伙子,瞬间都觉得后脊背发凉。

    这一切宁夏都不知道,她在家高高兴兴的和好面,把自已摘的地皮菜洗干净,和肉馅剁在一起。

    不光包了饺子,她还炖了一小锅野鸡肉,里面和了木耳香菇,没半个时辰那酥烂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晚上,宁冬放学了,一进门就闻到了肉味,抽着小鼻子就往厨房跑,惊喜的道,“二姐,你做了啥?咋这香?”

    他探头往里瞅,宁夏推他出去道,“快去洗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噢。”

    宁冬欢快的跑去洗手了,于桂芬也早就闻见了香味,好奇女儿做了什么,然而宁夏不让她进厨房,她只能在屋里坐立不安的等着。

    等宁夏把晚饭摆上桌,揭开碗盖,于桂芬和宁冬都惊呆了。

    一大盘白面饺子,还有一大盆炖的酥烂喷香的鸡肉,一阵阵香味引的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宁冬眼睛都亮了,激动道,“哇,饺子!太好了……”忙不迭就伸筷子夹去。

    于桂芬“啪”的一筷子就抽在了儿子手上,严肃的看向女儿道,“夏夏,这哪来的?”

    宁冬委屈的缩回手,看看二姐,也不敢动弹了。

    宁夏给弟弟拨了一碗饺子,又给他夹了个大鸡腿,才淡淡道,“妈,你放心吃吧,这没偷没抢,这是我自已挣的!”

    她把昨天上山的事说了一遍,只说自已卖了些草药,也没跟母亲提挣了多少钱。

    于桂芬松了口气,却依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道,“采草药能卖几个钱?咱还欠着你大伯娘的钱呢,你就这样乱花……”

    这白面,这肉馅得花多少钱啊,她想想都心疼。

    宁夏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肉,笑道,“没花多少,您放心吃吧,这鸡是我昨儿个在山上捡的,没花钱!”

    她虽这样说了,于桂芬却依旧没吃几口,倒是宁冬头埋进碗里,吃的满嘴流油。

    宁夏没吃饭,她找了一个大海碗,满满当当装了一碗肉和饺子进去,拿笼布严严实实的盖住。

    于桂芬看她要出门的样子,纳闷道,“你干啥去?”

    “我给三爷奶家送一碗,下午多亏了三爷和三爷奶!”宁夏边说边往外走。

    于桂芬正想叫住她,脸上神色又欲言又止。

    外头天有些擦黑了,她刚打开了院门,就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穿着白衬衫,拄着拐杖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抬手要拍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