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气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到要因为这个,不知道又要跟曾家扯上多少麻烦,语气忍不住就重了起来。

    “妈,以后家里没人,他过来你能不能让他走啊?这家里就你俩人,你想没想过让别人看见得说啥……”

    于桂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拍着炕沿怒道,“你,你咋能这么想你妈?要不是你曾叔从沟里救起我,你妈我早就没命了!人家好心上门看看,我一张嘴就赶人家走?我把你养这么大,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性子?”

    她气的胸口直喘道,“哪有你这么做女儿的,都管上妈了!”

    宁夏看母亲这根本说不通的样子,有些疲惫,她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淡淡道,“随您吧,只希望刘梅过来的时候,您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你!”

    于桂芬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气的脸都红了,咬牙怒道,“俺的事不用你管!”

    宁夏要给母亲继续上药,于桂芬气的一把推开她道,“用不着你,以后俺有啥事,也麻烦不着你!”

    宁夏没办法,把药膏给她放在炕沿,转身出去了。

    宁夏到院子里洗了手,心口别提多堵了。

    她知道她妈这些年,孤身一人养大她们姐弟四个,吃了不少苦头,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她妈能再找一个伴儿。

    但绝对不能是有妇之夫!更不能和曾家有啥牵扯!

    有些事的底线绝对不能碰!

    她相信于桂芬也没什么心思,只是单纯的感激曾阿牛,但男女之事谁说的清楚?

    这一来二往的,就算没啥事,被旁人看到也说不清了!

    她只希望她妈脑子能清醒些,别真惹出什么难堪的事来。

    宁夏本来想先做饭,进屋问她妈想吃什么,哪知于桂芬气鼓鼓的道,“吃啥吃,气都被你气饱了!”

    宁夏看她妈这精神十足的模样,决定先去给许承斌还雨衣。

    她把雨衣叠好,临出门,又想起了买的感冒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两盒。

    她朝许家走去,心底有些忐忑。

    想起刚才的车子,也不确定他在没在家,但想如果他不在,她就把东西给了许玉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过来,明明可以等到许承斌过来时再把东西给他。

    但想起他昨天淋成那样,而且临走时手冰凉,心底就有些不放心。

    走到许家门口,看大门敞开着。

    农村一般没啥事,大门都是开着的,宁夏有些紧张,捋了捋头发,站在门口小声叫道,“许承斌?”

    她喊了两声,里头没人应。

    难道是不在家,或者没听到?

    宁夏想着,就迈步朝里头走进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居然没人,许家人不知道都上哪儿去了。

    宁夏迟疑了一下,也没进屋里,正打算走,眼角却瞄到了一间窗户里,似乎有个人在里头。

    宁夏再仔细一看,心口蓦地一跳。

    屋里床上躺了个人,盖着被子,而一个姑娘坐在床边,微垂着头,正痴痴的看着躺着的人。

    那姑娘居然是宁茉!

    再顺着她的手看去,宁夏浑身的血液骤然涌上了头顶!

    躺着的人露出半张脸,头发凌乱,但那英挺的眉眼,不是许承斌又是谁?

    而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居然紧紧的握着宁茉的手!

    第94章 第94章 伤心

    宁夏站在外头,明明是七月多正炽热的太阳,她却觉得浑身骤然发冷。

    就像有千万根针齐齐扎入心底,说不清楚是痛还是气愤,她用力咬着唇,掉头就走。

    在出门时,她被门槛重重的绊了一下,感冒药从裹着的雨衣里跌了出来。

    然而宁夏失魂落魄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只跌跌撞撞的往自家跑去。

    许林氏和乔秀兰去油坊送饭了,屋里宁茉听到了声音,还以为是她们回来了,慌忙从许承斌手里抽出手。

    她脸红的犹如要滴血,感受到手上的温热,一颗心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到极点。

    许承斌经过这半天的冷敷,温度已经渐渐降了下来,呼吸平稳多了。

    宁茉望着他沉睡的脸,那高挺的鼻梁,胭色薄削的唇,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热血上涌,就像神使鬼差般,慢慢弯下身来。

    就在她即将要碰触到那抹唇时,外面传来许林氏的声音,“呀,这哪来的感冒药啊?”

    宁茉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端起水盆就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门口,许林氏捡起药,纳闷道,“小霖子他们回来了?这药咋扔门口啊?”

    乔秀兰道,“没吧,也没见车啊……”

    两人边说话边走进来,一眼撞见红着脸,神色慌张的宁茉。

    宁茉极力让自己镇定,把水倒进泔水桶里,冲许林氏笑道,“婶儿,秀兰嫂子,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