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这素来强硬的女儿会跟自己唱反调,哪知道宁夏竟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于桂芬狐疑的看了看她,倒觉得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今天咋了?没发烧吧?”

    母亲温暖的手心覆在额头,让宁夏一下子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于桂芬都不眠不休的守着她。

    她蓦地抱住母亲的腰身,头靠在她怀里道,“妈,你下午没生我的气吧?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那样说话。”

    于桂芬做梦都没想到女儿会跟自己说软话,一时间都怔住了。

    等反应过来她一颗心都软了,抱着她叹气道,“俺是你妈,俺能跟你计较啥?只是你这个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这么拗!妈是管不了你了,就像你奶她们,俺能不知道她不待见咱们?

    但她一来到底是你们的长辈,你做的太绝,大家只会戳咱家的脊梁骨,对小秋和冬子的前程也不好!二来,她到底是你们爹的妈,你爹走的早,俺就有责任替他照顾他们……”

    第214章 第214章 难受

    屋子里静悄悄的,于桂芬的声音透着一丝伤感无奈。

    “你爸当年走的早,但俺是他媳妇儿,就得替他扛下他没完成的事儿,拉扯大你们,孝顺他爹娘,哪怕你奶不待见咱们,妈也不能完完全全撇开他们,这是我身为儿媳妇应尽的责任……

    你还小,现在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要紧,但你将来嫁了人,可千万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将来和你婆婆相处,就算看在斌子的面上,你也能让则让,不然为难的只有斌子……”

    于桂芬絮絮叨叨的,若是往常,宁夏只觉得母亲懦弱又没主见,这是头一次愿意听母亲絮叨,体会到她的心酸。

    她记起父亲死后,老于家那边其实是来人了,劝说于桂芬改嫁。

    于桂芬那时还年轻,长的也好,老于家居然给她找了个条件不错的,说只要她愿意撇下他们四个拖油瓶,就能嫁过去。

    哪知于桂芬死活不同意,还拿扁担赶走了来上门说亲的舅舅和舅妈,气的老于家骂她不知好歹,当场和她断了关系!

    所以这么多年,她们过的无论多难,老于家都没和她们联系过。

    宁夏一直恼恨母亲拎不清,老宁家那样对她们,她还一次次上门,腆着脸让人欺负!

    可在母亲心底,孝顺老宁氏两口子是她应尽的责任,就像当初抚养他们一样。

    宁夏叹了口气,道,“妈,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道,“妈,以后你想孝顺爷奶,我不拦着你,但最多送点东西过去,我奶那个性子,怕是你不在跟前,她还好过点。”

    宁国兴死了,老宁氏把这份丧子之痛记在了于桂芬头上,视她为灾星,见了面都恨不得生吞了她!

    于桂芬少在她跟前晃,说不定她还能多活两天。

    于桂芬点了点头,看到宁夏身后,壁柜上立着的宁国兴的黑白照片,眼神哀伤起来。

    宁国兴死时还不到三十,十分年轻,他长的模样极好,清俊斯文,唇角含笑,照片里看起来十分神彩飞扬。

    宁夏看到母亲有些难过,不敢再多说了,劝着她早点睡下。

    从屋里出来,宁春已经收拾完了厨房,她是个闲不住的,又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把白天三个小孩儿乱丢的东西都各归各位,院子里瞬间齐整多了。

    宁夏过来拉她道,“姐,你咋还不去休息?累了一天了都,我给你打水,你烫烫脚吧?”

    “不用,”宁春不好意思用妹妹。

    宁夏没管,去厨房烧了一大盆热水。

    宁春看着那水龙头,好奇的道,“这个东西可真方便,妹夫看来对你真是挺上心的,对了,你俩咋好上的呀?”

    亲姐姐难免也对这种事好奇。

    宁夏脸红了,扭捏着道,“啥妹夫呀,还,还没影子呢……”

    “这不就快了吗?”

    宁春抿唇笑,把她拉坐下来。

    水烧好了,她把水倒进了一个大桶里,干脆拉了妹妹过来,两姐妹挤在一起亲亲热热的泡脚。

    “你倒是说说,你和妹夫咋认识的呀?”稳重如宁春眼底也露出一丝促狭。

    宁秋红着脸把自己和许承斌的事说了一遍,说了他偷摸跟她到山上,她以为他是坏人,还砸了他一石头……

    厨房里不时传来姐妹俩的欢笑声。

    外头,虎子打着哈欠趴在门口,四下万籁俱寂,小小的屋子,却难得的充满着一股宁静欢快的气氛。

    泡完脚,宁夏想让宁春去自己那屋睡。

    哪知道宁春担心几个孩子,执意回了大屋,宁夏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背影,心底满是不舍。

    第二天一大早,宁夏还在睡着,就听到院中窸窸窣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