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突然一咯噔,眼眶蓦地睁大了!

    许承斌?

    上头那人是他?

    她一颗心几乎都要吓裂了,脑子里拼命的否认,不可能!绝不会是他!他怎么会跑上去?

    她急急在周围找,硬生生挤了出来,然而根本没看到许承斌的影子!

    再看到上头吊着的那个人,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吓的手软脚抖,只能拼命祈祷那个人不是他!

    因为女人的不配合,救援现在惊险万分。

    女人一直扑打上头那只手,嘴里高声骂着,绳索晃晃悠悠,不停的往下滑。

    那人拼命拽住她,屋里已有人破门进去,然而因为绳索往下,两个人已经滑到了下面一层。

    窗口扑过两个警察,拼命拽住绳索,正要把人往上拉,就见那女人骤然发了疯。

    她拼命的撕扯自己的扣子,显然是要脱了衣服跳下去。

    上面的男人拽着她的衣领,眼看她要脱衣裳,他脚骤然在墙上用力一蹬,绳索飞快的往下溜,上面的两个警察拽不住,立时松了手。

    眼看滑到了下头一层楼道窗口处,那人猛地朝窗户撞了过去,一拳就打在了玻璃上。

    玻璃哗啦啦的碎了,那人身形就像只利箭般射了进去,回手,就把女人用力拉了进来。

    这一系列动作极快,女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箍着腰肢从窗口拽了进去,只能听到她疯狂尖利的大叫,“放开我!让我去死~~”

    眼见人被救了进去,下面的人都松了口气,纷纷擦着冷汗道,“太好了,救下来了……”

    “太危险了,差点两个人都摔下来……”

    “就是,刚才那是谁啊?这也太厉害了,一拳把那么厚的玻璃都打破了……”

    周围的嘈杂声惊的宁夏回过神来。

    她心跳激烈的就像要从口腔中蹦出来,等缓过一口气,扒拉开人群就拼命往楼道门口跑去。

    而四楼楼道里,许承斌把女人一拽进来,就立刻用绳索把她捆的牢牢的。

    女人瘫在地上,披头散发,不停的挣扎,哭的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许承斌甩了甩手上的血滴,正想说话,楼上踢踢踏踏,一群人都下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浓眉大眼,一身警服衬的气宇轩昂,正是县公安局的局长陆遥。

    一过来他就抹了把汗,在许承斌肩上轻轻捶了一下,道,“幸好你在,不然今天这事麻烦就大了!”

    这里是县城富人区,后面就是领导疗养院,这里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局长也坐到头了!

    而且这件事关系着目前局里积压的最大一桩案子,所以在接到报警后,他忙不迭亲自跑了过来。

    陆遥看到许承斌一只手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忙道,“没事吧?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许承斌摘下脸上的头盔,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她……”

    他转头看着地上的女人,眸色复杂。

    那女人哭的几乎快抽过去了,还在不停的怒吼,“你们救了我也没用!女儿找不着,我根本不想活了……”

    一个女警察正蹲在她身前轻言细语的劝着。

    陆遥跨前一步,叹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缉查人贩子,把孩子找回来……”

    女人呜呜直哭,已经找了半年了,显然不再相信他们。

    女人被带走了,许承斌跟陆遥并肩下楼。

    陆遥脸色极度不好看,疲倦的揉揉额头道,“老许,这回我真是没办法了,半年内丢了六个孩子,闹的人心惶惶,这次你必须回来帮我了,这边警力不足,而且没有侦查方面的人才……”

    许承斌面色凝重,他知道半年前县城里来了一群人贩子,似乎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

    这伙人有极严密的组织手段,陆遥焦头烂额的查了半年,竟然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许承斌想立刻答应,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对这种事置身事外,但想想马上就是婚期,有了一丝犹豫。

    陆遥正惊讶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正想问,就听到前头有个姑娘的声音焦急颤抖的道,“许承斌!”

    两人抬头,就看到宁夏扑到了楼前,只是刚才有警察拦着,不让她冲上去。

    看到下来的人果然是许承斌,宁夏浑身还在抑制不住的抖,哑着嗓子道,“许承斌!”

    她看到了他手上滴滴答答的鲜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许承斌急忙迎了上来,看到她掉泪,伸手就将她拥入了怀里,像哄小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道,“别怕,我没事……”

    然而他不光手受了伤,身上衣服也被玻璃渣刮烂了好几处,到处都是伤痕。

    宁夏抱着他哭的浑身颤栗,只要想到刚才他那么危险,一颗心就吓的几乎要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