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宁春睡过的地方,血色已经湿透了褥子,怪不得姐姐虚弱成这样!

    她气的心口都在发抖,人都这样了,陈家居然还不送医院!

    杨霖也看见了下面的血色,一双浓眉紧紧皱了起来,面色阴沉到极点。

    他抱着宁春大步往外走,宁春撩眼皮间,认出他,尽管气息虚弱,却还是道,“是你啊,谢谢……”

    她气若游丝,声音就像一片浮羽,像是被风一吹就散。

    杨霖想起之前那个温婉如月的女子,胸口就像被人狠狠捣了一拳,一言不发抱着她大步出去。

    陈家人在院子里正不知所措,看宁春被那个陌生男人抱出来,陈汉生一愣,正想迎上去说话,杨霖抱着宁春就从他身边擦过,径直出了院子,眼角都没向他扫上一眼。

    陈汉生神色就难看起来,看宁夏抹着眼泪出来,他脸上忙换了副讨好的神色,迎上来道,“小姨子,你看这……”

    话还没出口,就见宁夏蓦地抬头,两只眼睛腥红如覆上血色。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道,“如果我姐有事,我让你偿命!”

    她跟在后面就急急出去。

    陈汉生的脸色极不好看,陈老太就在旁边扯着脖子喊,“哎呦,你们说话可得凭凭良心,你姐姐昨天倒霉自己摔倒了,流了孩子,关俺家啥事?俺还没让她赔俺家大孙子呢……”

    话音还没落,就见许承斌一双黑眸冷森森的扫过来。

    他的气势一出,可不是陈老太这么一个乡下老太太能扛的住的,吓的瞬时一哆嗦,结巴道,“你,你干啥?”

    现在忙着送宁春去医院,许承斌也没空跟他们纠缠,又意味不明的扫了陈汉生一眼,才跨步出去。

    直到三人上了车,绝尘而去,陈老太看着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乡邻,拍着大腿叫,“哎呦喂,俺们可是倒霉,俺们这亲家妹子好威风,都带着野男人上俺家来抢人了……”

    陈汉生忙扯了扯母亲,他刚才被许承斌看的吓出一身冷汗,直觉这次的事好像不太妙。

    他把母亲扯进屋子里,把手插进头发里惶急的道,“娘,这可咋整,要是那个贱人说是俺打的她,他们会不会来,来找咱算账啊?”

    “怕啥?你咬死是她自己掉的孩子,谁能知道啥?他们家来闹,咱还让她赔咱的大孙子!”

    陈老太一脸信心,口沫横飞的道,“况且看那贱人也是个短命的,怕是还没到医院就没气了,能说个啥!”

    看母亲这么笃定,陈汉生一颗惊慌的心也渐渐镇定下来。

    对,反正他咬死不承认打老婆,没凭没据的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车子在乡野路上飞驰。

    许承斌看出杨霖神色不对,这回是他开的车,杨霖坐在副驾驶,眼睛却不自觉向后瞄去。

    后排,宁夏紧紧抱着姐姐,怕她受颠簸,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抱在怀里。

    看着姐姐的样子,她心如刀绞,眼泪就一直没断过。

    本想问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宁春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也不敢问,只心急如焚的盼着快到医院。

    许承斌直接把人拉到了镇医院。

    一下车,依旧是杨霖抢先,抱着宁春一路往急诊室跑。

    等一阵兵荒马乱的把宁春送进了急救室,宁夏才擦了擦额头的汗,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许承斌拉着她的手安慰,“别怕,姐姐肯定没事。”

    宁夏点点头,眼睛通红的盯着急救室。

    直到过了快一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走了出来。

    宁夏急忙扑过去,急急道,“医生,我姐姐怎么样?”

    女医生看着她,道,“你是病人的妹妹?”

    “对!”宁夏连忙点头。

    “她丈夫呢?”尽管戴着口罩,依然能看出医生脸色冷峻。

    宁夏道,“她丈夫没来,您有事跟我说就行!”

    医生道,“行,那你跟我来办公室吧!”

    办公室里,九月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的室内一片灿然明亮,暖洋洋的。

    然而随着医生的诉说,宁夏全身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全身都冻成了冰!

    沸腾的血液就如愤怒的潮汐,一波波涌上,让她死死捏紧拳头,浑身发抖。

    “你姐姐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经检查结果是被外力粗暴的对待,致使暴力性流产!简单的说,就是她被人打了,肚腹间受到强烈撞击,孩子没保住!这也就算了,她肚子受创太重,子宫也受到一定损伤,所以才会血流不止,将来恐怕不会再有孩子!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不少伤处,最严重的是肋骨断了一根,脾脏出血,已经为她进行了脾脏修复手术,这次过后,怕是她身体元气大伤!一个孕妇遭受了这样的对待,简直惨无人道,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是建议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