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惊呼成一团,赶忙上来拉架。

    宁茉缩在旁边一直哭,一迭声的喊,“别打我爸……”

    哭声喊声乱成一团,宁夏整个脑子都木了,她看着许承斌那暴怒到杀人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宁茉,扭头就走。

    宁春吓了一跳,忙拉住她道,“夏夏你上哪儿去……”

    宁茉还没说话,车厅里大喇叭开始广播了。

    去京里的火车已经检票了,罗平赶忙挤了过来,着急道,“别打了,车要开了……”

    宁老太一听,顾不上找许承斌算账了,急忙把许大伯拉开,喊道,“别打了,咱先上车!”

    对她来说,现在啥也没有比去京里找发了财的二儿子重要!

    宁大伯被人拉开,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张嘴吐出一颗带着血丝的牙。

    许承斌的拳头多重啊,暴怒之下,把对宁茉的火气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宁大伯鼻血横流,狼狈不堪,红着眼还要上来和许承斌拼命,被罗平按住道,“宁先生,咱先上车,有啥等见了宁总再说……”

    宁老太也急忙道,“对对,这事不能完!你弟弟肯定会给咱们做主!”

    她忙忙就收拾东西,一边对宁茉道,“你也跟俺们走,有啥去了见你二叔再说!”

    “二叔?”宁茉惊了。

    宁老太把个包裹塞她怀里道,“咱上车再说!”

    于桂芬和宁秋也急急忙忙收拾自家东西,宁春拉着宁夏劝道,“夏夏,咱们先去京里。”

    宁夏默不做声的去拎自己的包裹,虽然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但现在无疑是父亲的事更重要。

    一只手提前把她的大包拎了起来,宁夏抬头,就看到许承斌沉着脸把自家的东西都拎了起来。

    罗平挤过来道,“兄弟,把票给我吧……”

    火车票还在许承斌手里。

    他本以为闹出这种事,许承斌肯定不会跟着去了,哪知道他一言不发拎着东西就往检票口走。

    罗平一愣,急忙招呼大家跟上。

    这个时候,宁老太当然不会再闹腾,拉着宁茉紧跟在许承斌身后,还一边道,“你放心,这件事奶给你做主,肯定让他给你个交代……”

    宁大伯沉着脸跟在后面。

    之后是宁秋和于桂芬,宁夏落在最后头,宁春陪在她身边,望望前头许承斌高大的身影,叹了口气,紧紧拉住妹妹。

    要上车时,问题来了,宁茉没票!

    罗平买票的时候,宁茉还没来,所以根本没她的票!

    宁茉哭哭啼啼的,怎么都要跟着走,现在买票显然来不及了。

    被她们堵在身后的人怨声载道,罗平也没办法,只能劝宁老太让她回去。

    可是宁茉不肯走,宁老太眼神溜过宁夏家人,尤其狠狠盯着宁夏,那模样不言而喻就想让她把票让出来。

    宁夏看都没看她一眼,别说出了这事,就算没出事,这是去见她爸,也没有道理她家人不去的!

    而许承斌握着票,如果不让宁夏上,他肯定当场就把全部的票都撕了,谁都别想走。

    最后拖的没办法,宁大伯只好把自己的票让了出来。

    就这样除了宁大伯,一家人上了车。

    罗平看着在前头领路的许承斌,脸上渐渐露出愕然,他还真换到了卧铺票?

    等到了地方,罗平再也不淡定了,不光是卧铺,而且是软卧!

    一间包厢里只有四张床铺,干干净净宽宽敞敞,而且是紧挨着的。

    宁家人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尤其是宁老太,她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听人说坐火车很受罪,哪想到会是这么好的地方!

    她坐在一张下铺上,左摸摸右摸摸,满脸惊叹道,“这地方多好,多舒坦……”

    宁老太,宁茉,宁秋住一间,宁夏进了隔壁,宁春自然跟了进去。

    于桂芬也要进来,却看到许承斌眼巴巴的守在宁夏门口,叹了口气,去跟宁老太在一个屋子。

    宁春把东西放到上铺,回头就看到宁夏苍白着脸,挡着门,根本不让许承斌进来。

    许承斌没办法,把东西递给宁春,他也不进了,就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

    宁冬也跟了进来,看气氛不太对,吓的都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爬上了宁春上铺。

    罗平自己在一个包厢。

    隔壁包厢热热闹闹的,宁老太高兴的四处张望,新鲜的不得了,宁秋更是出来四处转悠,又跑去隔壁跟罗平说话。

    宁夏在下铺坐着,哪怕她不转头,眼角余光都能看到外头许承斌坐的标枪似的身影。

    他穿着件她亲手做的藏蓝色昵大衣,身板笔直,刚才打了架,衣服下摆印着几个脚印,带着几分平时从来没有过的狼狈,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