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笑了笑道,“好……”

    他把桌子上的糖和瓜子推过来,摸了摸宁冬的头走掉了。

    宁春望着他的背影,却不知道他此时脚下虚浮,整颗心脏都像飘在了天上,空空荡荡无着无落。

    一个端着饮料的服务生走过来,杨霖神不守舍的竟然和服务生撞在了一起。

    一杯红酒全泼在了他的黑西装上。

    服务生吓的脸都白了,杨霖掏出手绢来擦了擦,挥挥手让服务生走开,自己去了卫生间。

    宁春在后头看的真真切切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大姐,大姐?”

    宁冬叫了好几声宁春才回过神来,转头问道,“怎么了?”

    宁冬道,“大姐,你眼睛咋红了?”

    宁春慌忙揉了揉模糊的眼睛,笑道,“没事,昨晚大概没睡好,有点困……”

    “哦,”宁冬挠挠头,嘀咕,“妈怎么还没过来……”

    而此时宁家小院,于桂芬正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此刻她头发被抓的乱的跟鸡窝似的,脸上被抓的一道一道,脖颈间还有三道血痕,衣领扣子都被扯的崩了大半。

    而宁秋也没好到哪去,裙子被扯坏了,嘴角被抓出血,她和宁茉还在互扯着头发,斗的跟乌鸡眼似的。

    “你放手!”

    “你先放!”

    宁茉也满头乱发,脸颊都被挠出了血,恨不得都把宁秋生吞了,咬牙切齿的道,“行!你就别撒手,我看你今天咋去参加婚礼!”

    于桂芬哭着,宁老太也没好到哪去,被于桂芬发狠推了个屁墩,跌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一边捂着腰一边破口大骂。

    这个样子,显然不能再去参加婚礼了。

    于桂芬哭了半天,还是从地上爬起来,打了盆水进屋洗脸。

    来接她们的人很快就到了,于桂芬只能跟人家说自己今天突然不舒服,没办法参加婚礼了。

    她是隔着门说的,虽然这样不礼貌,但也总比让人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好。

    杨家的人走了,于桂芬把自己关进了屋子,连饭都不做了,默默垂泪。

    她已经完全受不了宁老太了,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想让宁国兴把她送回去的念头。

    宁老太在外头骂骂咧咧,而宁秋则气炸了。

    今天是她盼了多久的机会,想到杨霖婚礼上不知道有多少家世好的年轻男人,她就这么白白错过了,气的恨不得把宁茉撕了!

    两人骂着骂着又撕扯起来。

    饭店里。

    宁夏和许承斌上楼跟杨老爷子老两口打了招呼,下来后,看到自家席这边还是宁春和宁冬两个人坐着。

    她过来奇怪的道,“妈呢?怎么这会还没来?”

    宁春也有些担心道,“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耽误了……”

    正说着,杨霖过来道,“夏夏,刚才去接婶儿的人回来了,说婶子早起有点不舒服,所以不过来了。”

    宁春和宁夏一愣,两人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桂芬可是很期待今天能来参加婚礼的,昨天打电话还高兴的不行,这咋就不舒服了?

    宁春当即坐不住了,宁夏问杨霖,“没说我妈是哪儿不舒服?”

    杨霖有些愧疚道,“司机说是婶子没给开门,就隔着门说不舒服,司机就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道,“要不这样,我找个人再去问问,别婶子有什么大事……”

    许承斌按住他道,“不用,我去吧!”

    杨霖是今天的新郎官,哪能让他一直操心宁家的事!

    许承斌跟宁夏说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宁夏拦住他道,“等等,不着急!”

    已经快开席了,许承斌现在去就赶不上杨霖的典礼了。

    况且宁夏熟悉她妈,要是真出了事,她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们姐弟招回去的。

    既然关着门不肯露面,那指不定又是出了啥见不得人的家丑!

    她道,“等坐完席咱们一起回去吧,不差这会儿……”

    她跟姐姐嘀咕了一句,宁春迟疑道,“能是啥事?”

    宁夏道,“你别忘了家里还有奶和宁茉!”

    有那两个不省油的,家里出了什么事也不稀奇。

    宁春蹙紧眉头,脸色也不好了,她家这三天两头的出事,连人家结婚都不消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很快典礼就开始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一身雪白婚纱盛装打扮的新娘子终于在人们千呼万唤中被拥了出来。

    新娘子挽着杨霖的手臂,两人沿着过道中间的红毯往典礼台上走,两边欢呼雷动,碎晶的彩屑漫天洒下,悠扬的音乐声中,显的如梦似幻。

    新娘子笑吟吟的向着两边的亲朋挥手,雪白的长裙垂在地上,衬的她就像个公主。

    宁春坐在下面,她终于看清了新娘子的样子,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