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是真不明白皇帝是怎么想的,按说给亲儿子娶亲,尤其这个儿子身体还不咋样,怎么也得给娶个健康活泼些的吧。

    古人不都信奉冲喜么,虽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世人求的乃是心安。

    偏偏给药罐子娶病秧子,这也真是没谁了。

    最重要是她听说,因为三皇子生母早逝,又是个药罐子,他在宫中还颇为得宠,至少明面上没人敢惹他。

    所以她才更想不明白皇帝为何要给他挑上原身。

    如果不是三皇子很快也要死了,她都不禁要怀疑原身是不是他派人杀的。

    不过原身两世的死亡时间不同,第一世甚至是在三皇子死后一段时间才死,两人之间又并无交集,所以她暂且先排除了三皇子的嫌疑。

    至于原身的胞姐纪清云……清音回忆了一下原身记忆里的她,不由笑了笑,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当是个重生的吧。

    不过也可能是穿书或是其他也不一定,待到见了真人之后再下定论不迟。

    至于原身为何被害,目前的线索还太少了,她昨日才刚刚穿过来,还没来得及收集有用信息,只能暂且先按耐下。

    当前她更想知道的是,得知她昨日未死,那要害她的人何日会再出手?

    她整理好记忆,从空间里又摸出一颗药丸吞服下去,暗暗运功走势。

    无论何时,都要保有一定的武力值,要不然真没安全感啊。

    “姑娘起了吗?”

    一声轻唤想起,随即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原身的大丫鬟之一司琴。

    原身本来还有一个大丫鬟司墨,就是在回来路上对原身动手的那个凶手。

    在暗害原身失败之后,被清音用药迷晕,这会因“风寒严重”被挪出了她的院子。

    怕她会被人灭口,昨天夜里清音就让傀儡人去偷梁换柱,用假人替换了司墨,这会人正躺在她空间里,还没来得及审呢。

    “姑娘,该喝药了。”司琴手里端着一碗药走过来。

    清音慢慢睁开眼,眼神比平时还要清冷几分。

    司琴见了心里不由一突,一个愣神,待要细看,却发现姑娘仍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清音坐起身来,对司琴手中的药碗视而不见,只用帕子掩住唇,轻咳了两三声。

    “姑娘,喝了药就好了。”司琴不由又劝了一声。

    “先放下吧。”清音淡淡的道。

    司琴还要再劝,却见清音似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冷,顿时就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听话的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司墨如何了?”清音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司琴闻言愣了愣,回过神来忙道:“劳姑娘挂念,只是一早奴婢就打发人出府去看了,人这会还没回来。”

    说到这个,司琴也有些迷惑,司墨病得突然,竟是比姑娘病得还要严重一些。

    作为姑娘的大丫鬟,司墨已经病了,她不敢贸然过去探望,怕过了病气,姑娘身边会无人照料。

    司琴司墨这两人,都是原身生母叶氏留下的丫鬟,两人都比原身大几岁,算是自小跟在她身边伺候的。

    可谁又能想到,司墨这样一个亲近的身边人,会对原身痛下杀手呢。

    “哦。”清音语气淡淡,想着那“司墨”这会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却在这时——

    “姑娘,大姑娘过来了。”外面禀告的是守院子的丫鬟红萱。

    一般情况下没得允许,院子里的丫鬟是不能进屋来的。

    司琴听了忙要伺候清音起身换衣,清音却摆了摆手拒绝了。

    她现在穿得家常小薄棉袄,坐在坑上挺舒服的,当然躺着会更舒服,并不想要换衣。

    司琴见劝不动也无法,而这会外面的人已经自顾自的掀帘子进来了。

    “二妹可好些了?”

    进来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身量颇高,面容只称得上是微微清秀。一身锦衣华服,珠翠满簪,端是富贵逼人。

    她走至近前,清音方才对她的面容有了几分真切之意。

    不提她魂魄形态有异,明显不是原装的,就单看她的面相,她心里已是有了两分猜测。

    不过具体如何,暂且仍是不能下定论。

    “好多了,多谢大姐关心。”清音说着,又用帕子掩唇,连咳了好几声。

    纪清云面露担忧,眼中分明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她是厌恶着这个妹妹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因为她的出生,害死了她们的生母。

    而因为生母过世,她们才有了面甜心苦的继母,还有那几个什么都要跟她争的异母弟妹。

    更有后来害死了她的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