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手上满是药材,有几种正是药铺里现缺的,不由愣了愣,“你往山里头去了?”

    他边说边从她手里接过去。

    这些都还不能直接用,有要晒干的,也有需要炮制的。

    清音帮着他把晒药的簸箕和架子搬过来:“没进里面,就在外边转了一圈。”

    杜父看了看,发现并没有特殊的药材,便没多问,他从小就教过闺女不能进深山,而且闺女若真进深山里了,恐怕也不会好好站在这了,只还是多叮嘱了一句:“不要进深山里去。”

    清音“嗯”了一声,手脚不停的忙活。

    杜母见父女两人忙着晒药,没一个搭理她的,她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往屋里去了。

    不一会儿,就提着竹篮出来了,“大郎他爹,我去买斤肉,再买块布,你看怎么样?”

    她这是在问明天回娘家要带的东西。

    杜父没意见,他与岳家关系虽不甚亲近,却也是常要走动的实在亲戚,当下便点点头道:“你看着办。”

    清音主动道:“娘,要不我去吧。”

    她想着她去,还能夹带点私货。

    她不用把脉也看出来了,这一家三口,身体乍看没事,实则内里亏虚。

    平时自己舍不得吃喝,走亲戚怎么也得带点吃的用的,尤其是杜母算是嫁到镇上来的,又有倪母一直在那刺激着她。

    她每次回娘家必是要带东西的,还不能太轻了。

    清音倒不反对杜母带东西回娘家,人之常情罢了,只是嫌她对自己一家三口太抠了。

    她开口,不仅杜母震惊的看着她,连杜父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都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要出门去。

    清音当没看到,不过杜母可不放心她去买肉和布,姑娘家面皮薄,不敢杀价,那得吃多少亏。

    谁想她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杜父就道:“让青青去吧。”

    难得闺女主动要出门了,杜父觉得不能打击她,都是街坊邻里的,能坑她多少。

    杜母一向不怎么反驳杜父,闻言只得把篮子给清音,摸出荷包,数了四十五文钱给她。

    想了想又多给了五文钱,交待道:“一斤肥肉,去李大头家买,再扯四尺青布,去余记。”

    她说什么,清音都一一应下来,提着篮子就往外走。

    等看不到人了,杜母才朝杜父道:“他爹,你说她是不是开窍了?”

    杜父不以为意:“青青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杜母狠狠瞪了他一眼,索性不找他说这些,转而说起地上的药材:“这些能省下不少钱吧……眼力倒比从前活泛了。”

    杜父淡淡的道:“大姑娘了,你以后别总训斥她。”

    尤其还敞着大门,闺女不要面子的吗。

    有些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知道妻子有时只是嘴巴不好,不大会讲话。

    他能忍受她,就怕会真伤了闺女的心。

    杜母不高兴,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再同他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清音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带回了杜母想要的肉和布,另外还拿了一只野鸡。

    “剩下七个铜板,我看有卖野鸡的,就买了一只,给你和爹补身子。”

    要不是来路实在不好交待,清音真觉得一只野鸡塞牙缝都不够。

    好在她准备的这只还挺肥的,这是之前采药时随手打的,还有不少都放在空间里了,打算有机会就拿出来改善生活。

    谁想杜母根本不如她所愿:“败家的丫头!七个铜板半斤猪肉了!”

    “算了,孩子买都买了。”杜父劝道。

    “那拿这只野鸡回去吧,正好还是活的。肉留一点,剩下的回头我给大郎送去。”杜母道。

    清音直气得想吐血,再想不到有一天会是因为这么点子肉,敢情她这忙活半天,全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

    不成!

    她就不信吃个肉会这么难!

    “娘……”

    她刚要开口,被杜父给打断了,“不行,肉照拿,鸡留下自己吃,谁也不送。”

    平时杜父在家事上一向不发表意见的,这会却罕见的犯起了倔。

    杜母被他给说愣了,“大郎在花家住着……”

    “他爱住住!不想回来就不要吃家里的饭!”杜父不悦。

    “他爹……”杜母还有些懵。

    “行了,青青去把野鸡杀了炖上,晚上就吃!”杜父拍板。

    他看出来了,闺女这明显是想孝敬他们的,而且这么肥的一只野鸡,七个铜板怎么可能,必是她贴补了自己平时攒下的银钱,所以无论如何,这鸡都得叫闺女吃上。

    清音见杜父发话了,也不去看杜母难看的脸色,提起野鸡去了厨房。

    多久没用过这种土灶了,但有原身的记忆在,她的动作麻利又快,很快鸡叫她全部剁块炖上了,这样容易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