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就错开目光。倪宝儿的目光中微微带着一丝倨傲之色。

    她催促牛车快走,倪母便得意的看了一眼杜母。

    清音侧身挡住了她投射过来的不良视线,看着远去的牛车眯了眯眼。

    母女俩果然一个德性。

    那就有福同享,有霉一起倒吧。

    “青青,你也觉得娘没用吗?”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杜母突然问道。

    清音脚步不停,“娘后悔生了我?”

    杜母闻言惊的停住了,清音也顿住脚步,看着她道:“上个月,我跟葵姐儿去求签,签文上说,爹和娘会有后福。”

    葵姐儿是住她们一条街上的邻居,比她大两岁,跟原身两人关系还行。葵姐儿正在说亲,拉着原身去庙里求签,其实求的是姻缘。

    而原身求的那支签,则是一支下下签。

    签文还挺准的,如果她没来,杜家确实祸在眼前。

    可是她来了,这签就只能是上上签。

    “你,你没给自己求一支?”好半晌,杜母才干巴巴的问她。

    清音疑惑着表情回头,“有区别吗?”

    我与你们,所求,有区别吗?

    她越是这样,杜母越是心酸难受,眼泪就掉了下来。

    清音记忆中,杜母还是在杜父被人当成杀人凶手抓走时哭过。

    她掏出帕子递了过去。

    杜母接过来擦了眼脸,“家去。”

    “嗯。”

    ……

    经过之前上山去采药未被阻止后,清音继续在空闲时就上山采药,省下了不少钱,杜母只偶尔唠叨两句,却没再训斥过她。

    期间杜大郎曾回来过一次,可能他自己也觉着待的尴尬,同杜父杜母说了两句话后就忙着回去了。

    事后,杜母才说是花氏有孕了,都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才想起回来告诉父母一声……杜母明显心情不好,好几天都食不下咽。

    谁知她还没怎么样,杜父倒先病倒了。

    把杜母急的不行,这么些年,老头子可从来都没病倒过。

    这让她越发觉得自己孤苦,儿子是替别人养的,女儿将来嫁了也是别人家的。

    一急之下,也跟着倒下了。

    清音给两人探过脉,杜母是思虑过重,说白了就是心病。

    杜父则是风邪入体,伴有感冒症状。人年纪大了,免疫力难免会有所下降,而且他这次病的又急,所以显得格外严重些。

    她安顿好两人,手脚麻利的去药铺抓了药,没有的就用空间里的存药,在家里给二老煎药。

    成药她也有,来历却不好解释。

    时人当下最多的还是以服用汤药为主。

    这也难怪,近日来她抽空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只能说是最普通的那种水平。

    很多病症还是治不了的,而且很多药方也都还没有问世。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

    杜家人口简单,杜大郎是个性情软弱之人,不足为虑,花家她也没放在眼里,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那奉养原身父母就成了她的责任。

    目前来看,不被人拿来跟倪宝儿比较显然不太现实,除非倪宝儿倒大霉或是人没了,不然,人家总会时不时的提及她。

    非要比较的话,原身希望自己才是被仰望的那个。

    这个倒很好实现。

    本来她还在犹豫从哪里入手。

    她并不想做美食与倪宝儿打擂台,无甚意义,也无甚必要。

    更何况杜家是开药铺的,做美食完全不合理。

    那就只能从“医”这方面入手。

    直接当大夫倒也行,不过她年纪轻轻,不说外人信不信她的医术吧,杜家父母这边就不好解释。

    不如先从“制药”开始,制药这个,只需要有药方有药材,还得有好的制药手法就能成。

    外行人看起来简单,实则里面的门道并不那么容易,这对她来说却是一条出路。

    她也不准备制太多种类的药,只先做几种最普通且最常用的成药。

    毕竟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惯来施行对症下药,单人单方,所以她这成药,只能针对普通症状的患者,但这也足够了。

    至于她要怎么解释自己突然会制药了?

    这很简单,她准备给自己伪造个“神医”师父出来就成。唔,最好再给自己安排个明面上的帮手,一步到位,挺好。

    ……

    杜父杜母看着面前一派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老者,惊奇的合不上嘴。

    “爹,娘,这就是我师父。”

    清音恭敬的站在老者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崇敬之情。

    她出声,杜父杜母方才惊醒过来。

    两人将将病愈,前一刻还在家感慨闺女大了懂事了,药铺亏损了几日的银钱等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