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见着少将军这次带回来的竟是个年轻女子,难免会生出疑虑。

    不过他不敢多说,大将军如今这情形,说难听点,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一切尽看天意了。

    他垂首应是。

    刘暻引着清音入内室。

    床榻上的中年男子,若非那一丝似有若无的气息还在,基本上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她不用诊脉,已经看出这位大将军所患何病了。

    她蹙眉,桐城这边按说不至于的,怎会如此?

    见她若有所思,刘暻紧张:“如何?”

    中年副将也有些急切的看着她。

    清音思绪被打断,象征性的上前把了脉,然后站了起来。

    有些话她不好多问,只道:“你们应该从其他大夫那里知道了,他是中了毒。”

    刘暻颔首,“不错。不过他们对此毒皆束手无策。姑娘可会解此毒?”

    清音叹了口气,“他所中并非普通的毒,乃是蛊毒。”

    第166章 种田文对照组(11)

    刘暻闻言震惊的瞳孔一缩, “怎会?”

    看来他显然是知道蛊毒的,那中年副将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面上有些茫然。

    “你可能解?”刘暻又问一遍。

    清音却不答反问:“将军可知这位大将军是在何时何地中的蛊毒?”

    刘暻也很疑惑, 他看向中年副将刘忠。

    刘忠是父亲的亲卫, 父亲身边的事, 他应全知。

    刘忠很急,却只得耐心回道:“大将军没有出过军营。十日前,就在检阅练兵时, 大将军突然毫无预兆的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清音拧眉,见两人都疑惑的望着她, 便解释道:“这蛊毒突然发作, 应是接触到蛊引了。”

    刘暻听明白她的意思了,给父亲下蛊毒的人, 是军营里的人。

    刘忠也变了脸色:“大将军倒下那日在场的人很多, 不过靠近大将军的没几个,能查出来。”

    清音摇头, “这种蛊, 不是近身也可引出。”

    “本来只要找到蛊引,大将军这蛊毒很容易就能解,不过如果对方有心置人于死地, 想必蛊引已被毁。”

    这话叫刘暻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刘忠气急:“这可如何是好!”

    刘暻更理智些,朝清音道:“可还有其他方法?”

    清音只是想点出有军营中的自己人要害大将军这事, 多的她也无意多管。

    听刘暻再问她, 便不再卖关子, “可解。只是危险性较大。”

    “这种蛊毒, 名为心蛊, 是寄生在人心上的一种蛊。

    中此蛊者会时常觉得心绞痛, 直到有蛊引靠近,人会在刹那间心脏停止跳动,像是死了一般。”

    “不错!从上个月开始,大将军时不时的会捂着胸口皱眉,我还叫了军医过来把脉,不过他们都没查出什么来!”刘忠气得想要捶人。

    清音继续道:“心蛊的蛊虫会寄生在心脏上面。找蛊引恐怕来不及,大将军若再这么拖下去,心脏上的供养会被蛊虫吸食干净。”

    她说着定定看向刘暻:“所以,只能想办法直接将蛊虫取出。”

    刘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已经冷静下来,寒声道:“有几重把握?”

    “少将军?这可是剖心啊!”刘忠害怕会有意外。

    不过他想得有点多,清音没打算在医术上太过冒进。

    她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不是她医术不行,而是不想叫人觉得这事太简单了。

    因为她很清楚,寻她简单的事,对其他人来说,却是未必。

    她可不能无故害人。

    刘暻没理刘忠,只看向清音以确认,他也不知为何会信她所言,但父亲绝不能出事,他也不能让父亲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你尽管放手一试,若有万一,我一力承担!”刘暻承诺道。

    清音表情松了些:“有些药我这儿没有,我开个方子,你让人取药过来,等都准备齐全后再说。”

    刘暻满口应下,“好。”

    清音先提笔写了两张方子,又写明所要用到的东西,刘暻一一让人去办。

    等一切准备就绪,刘忠被赶出主帐,刘暻要留下,清音没反对。

    他们毕竟是陌生人,人家防着她才是对的。

    她专心治病,并不多作解释。

    先从药箱中取出一小瓶液体,倒了一滴在药碗中,又倒了一滴在空碗里。

    她让刘暻先把那碗药给大将军灌下去,用剪刀把大将军衣服胸口处剪开。

    先在心口处,扎上一圈长针,入体三寸许。

    又取出之前特意让乐澄去打的手术刀,在那心口处,划开个很小的十字刀口。

    她手指沾了点儿那空碗中的液体,轻弹在那十字刀口处。

    不一刻,那被银针圈住的地方,就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往那十字刀口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