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不正且已经离婚且因为故意伤害被捕的刘巾帼;

    以及整天惦记着争夺家产,甚至不惜大闹灵堂暗害亲人的梁颂雅。

    至于那个柳妩,她是谁,不认识。

    不过是个闻着味儿赶来的臭虫罢了,跟师霖一样叫人嫌弃。

    不过师霖毕竟是老爷子的亲儿子,没办法。

    丧礼过后,一众亲眷该回的回,该散的散。

    这年头布料子紧缺,所以没做专门的孝服,只要穿着平时的衣服,挽一个黑袖章,或者在头上插一朵白色的绢花就行。

    裴素素倒是直接,她不愁没有布料子,所以她给自己买了几身纯白的衣裙当做孝服,再加上黑袖章和白色绢花,一次到位。

    她和师敬戎一起,带着卓彦,把卓彧送到了码头。

    卓彧挺舍不得爸爸妈妈和妹妹的,委屈的小嘴都撅了起来。

    裴素素只得让卓彦去哄哄哥哥。

    卓彦从爸爸怀里扭到地上,扑过去抱着哥哥的脖子啵了一口,又拽着哥哥的袖子,让他矮下身来听她说话。

    说完,卓彧笑了,起身抱了抱妹妹,亲亲妹妹的额头,笑着说道:“一言为定哦彦彦。”

    “一言为定。”卓彦早就摘下了一片龙鳞,用法术将它变成了一个宝石项链。

    她踮起脚尖,把项链挂在了哥哥脖子上:“记住啦,哭了不是男子汉哦。”

    卓彧认真点头:“嗯!”

    许下跟妹妹的承诺后,小小的男子汉转身抱了抱妈妈和爸爸,终于松手,跟着爷爷和姑太奶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船。

    裴素素到底是没忍住,别过头去,趴在师敬戎肩上落下泪来。

    师敬戎抚摸着她的后劲,聊做安慰。

    孩子总归要长大的,孩子,总归要走向属于他的宿命。

    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又不是见不到了,这不还有卓彦呢嘛。

    可是道理都懂,裴素素还是很难受。

    毕竟不能随时随地想见就见了,毕竟不能直接划上自行车,回到家就看到乖巧可爱的小乖乖了。

    心里多少是会难受的。

    师敬戎也不是足够洒脱的人,但是此情此景,他必须撑住。

    于是他守着老婆孩子,一直到巨轮远去,化作天边的一道黑影。

    这才打道回府。

    姑奶奶走了,梁颂音和景元夏带着三个孩子走了,可是还有人没走。

    比如正在拘留所发疯的刘巾帼。

    比如正在医院里装死的梁颂雅。

    再比如那个痛失孩子哭天抢地的柳妩。

    且有得闹呢,真是头疼。

    不过,大家都没想到,几天之后,这几个特别擅长胡搅蛮缠的队伍,又壮大了。

    一个是不远千里赶来却晚了一步的白菡,一个是好不容易舟车劳顿赶来的汤雪儿娘妈妈。

    都是女人,都想通过血缘关系或者姻亲关系捞一笔好处。

    那么躲在她们背后的男人们呢?

    裴素素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可没有力气陪她们唱戏。

    所以,当白菡得知她和师敬戎继承了最多份额的遗产时,当白菡黑着脸上门质问他们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的时候,裴素素选择了闭门谢客。

    白菡气急败坏,她虽然跟黄昱闹崩了,可是这不代表她会眼睁睁看着黄昱吃亏。

    于是她赖在门口不走,她就不信裴素素不会开门。

    反正师震和景元夏都走了,她不闹裴素素闹谁?

    总不能去闹汤雪儿和罗岚吧,那两个也只比她家黄昱好了一点点而已。

    都是喝汤的,就不要内斗了,不如联合起来,跟吃肉的叫板。

    天气很热,白菡等了半天不见开门,干脆去隔壁借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守着。

    不一会儿,便看到白渠领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

    白菡不禁蹙眉,真是冤家路窄。

    第420章 不满遗产分配(三更)

    白渠有几年没看到白菡了, 上次不欢而散,她还以为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呢。

    现在看到白菡过来,她也不是很意外。

    她只是冷漠的说道:“一把年纪的人了, 不要晚节不保,请你慎重。”

    白菡压根听不进去, 这老爷子的遗产要只是三瓜两枣也就算了, 可是她一听说具体内容后, 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巨大的一笔遗产, 结果自己闺女只得了点边角沫沫的好处, 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所以她无论如何是要讨个说法的。

    白渠知道她顽固不化, 便直接在门口停下,转身往黄晨家去了。

    白菡并不知道她去找的是黄晨, 还以为白渠只是不想搭理她躲着点而已。

    所以她继续在门口坐门神。

    裴素素等会儿还有课, 不过她不怕, 实在不行就叫卓彦带她走, 悄无声息的, 让白菡扑个空好了。

    说实在的, 她知道很多人对她和师敬戎不满。

    只是碍于师敬戎的身份地位, 不敢怎么样罢了。

    而白菡的男人本身地位也不低,当然没有这个顾虑。

    加上她总觉得她闺女好歹是给师家生了孩子的,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就只得到指头缝里漏出来的碎屑吧。

    所以这事, 她必须据理力争。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黄晨正在吃饭,他心疼赵五妹不再年轻, 生育风险高,所以这些年一直在避孕, 没有再要孩子。

    避孕的措施倒也不难, 毕竟裴素素那边什么好东西都有, 他叫赵五妹自己去买点过来,用着还挺方便的。

    加上赵五妹自己也不想生了,所以两人守着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两个人都很知足,哪怕有那不安分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说赵五妹是个三婚的破鞋,黄晨也从来没有动摇过离婚再娶的念头。

    而赵五妹,也在人生经历过的重重磨难之后,坚定了信念,不再妄自菲薄。

    其实人生不就这样吗?

    不要总是盯着别人家的日子,只要身边的是最适合自己的就好,只要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如果得陇望蜀,那必然会像猴子上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所以白渠一进院子,就被这一家子的欢声笑语感染到了。

    真好啊,白菡那样的坏东西,也能生出黄晨这样正直有责任心的男人,简直让人唏嘘。

    白渠笑着进来,大致说了说怎么回事。

    黄晨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先搬了个凳子给白渠坐下。

    沉思片刻后,他才去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我爸要是出事,我儿子的政审也就毁了。所以,这个东西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黄晨早有准备,很多年前就准备好了。

    他之所以犹豫,就是担心牵连自己无辜的儿子。

    毕竟,师老爷子的遗产太叫人眼红了。

    光是一个旧金山的矿业公司就足以让人眼红到滴血了,更何况还有其他的铺子豪宅现金。

    所以,他知道他妈妈早晚会来的,也知道他妈妈早晚要跟师家彻底撕破脸。

    可是他不想。

    他是个安贫乐道的人,他只想守着老婆孩子过下去,而他老婆受裴素素照顾颇多,所以,哪怕是为了赵五妹,他也会做点什么。

    他把密封的档案郑重的托付给了白渠,便坐下继续吃饭了。

    虽然决定的过程是有过犹豫的,但是决定放手的那一刻,他异常坦然异常决然。

    没有黏黏糊糊,没有出尔反尔。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魅力所在。

    所以白渠一直在说,赵五妹能遇到黄晨,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已婚少妇欺负未婚大小伙子不懂男欢女爱的滋味。

    这不就被一辈子套牢了吗?

    其实也挺好的,这世道,对女人条条框框的束缚太多,比如要贤惠,要贞洁,要勤俭持家,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要……

    而对男人,则宽容许多。

    比如同样是不贞,男人叫风流多情,女人叫y荡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