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一愕,却不得不点头,“比起五阿哥和七阿哥,十二爷确实待我不薄。他没有五阿哥的严厉,也没有七阿哥的刻薄,他比他的兄弟们都来得宽厚温和。”

    “既然如此,你搞什么背叛十二阿哥?为什么要陷害他?”

    董昌闻言脸色随即一沉,“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至少我还知道身为一个人,如果不能知恩图报,那简直比禽兽、畜生还不如,更何况是以杀人放火这种方式来陷害主人?”

    董昌眼睛一瞪,猛地揪住朱黛岫的长发,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这臭娘儿们,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那种被人卖来卖去,像狗一样,毫无自尊、毫无自主能力的痛苦?你知不知道那种低声下气,动不动就叫自己奴才的悲哀?你不会懂的!像你这种女人,不管卖给谁,不管跟了哪个男人,只要往床上一躺,双腿一张,哪个爷不是被你伺候得服服帖帖、对你百依百顺的?又哪里会懂得我们这些人的痛苦?”

    朱黛岫冷冷一笑,“我是低贱,只懂得迎合男人,奉承男人,但至少我不会陷害十二爷,但是你呢?你杀光贾府上下好几百条的人命,甚至连无辜的湖西镜都整个赔进去,断送在熊熊大火中,全镇无一幸免,最后还嫁祸给十二阿哥,让十二阿哥在皇上面前百口莫辩,你这也算是男子汉大丈夫所应该做的事吗?”

    董昌哼哼笑个不停,“贾实那人心肠歹毒,奸淫掳掠,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他所养出来的一批走狗,也跟他一样狗仗人势、鱼肉乡民,那种人杀了有什么不好?不杀了他,反而有违天理。”

    “那我娘呢?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为什么你也要杀她?连贾实府里一千大小丫环也全都不放过?”

    董昌轻蔑地看了朱黛岫一眼,“靠着出卖美色和身体而活下去的女人,和娼妓根本没两样,那种女人活着倒不如死了干净。”

    朱黛岫柳眉一挑,“这么说来,你也想杀我?”

    董昌转而勒住朱黛岫的脖子,“你的确该死!陪贾实睡倒也罢了,竟还自己愿意去伺候满人阿哥,任他们玩弄奸淫,你这种女人死有余辜!”说着,他力道慢慢放轻,“不过你还不能死,如果你死了,那我找谁来救我呢?”

    他往前一推,将朱黛岫推倒在地上。

    朱黛岫顿时如释重负,不住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董昌蹲下身子,凑近朱黛岫,“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朱黛岫惊恐地瞪着眼前宛如魔鬼一般的董昌,这人杀人不眨眼,连自己的主人都可以陷害,而他竟然会冒险来救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犯下湖西镇的案子,不论是十二阿哥、五阿哥,甚至是七阿哥都不会放过我的。”

    “五阿哥和十二阿哥是不必提了,但是七阿哥?七阿哥为什么不放过你?”

    “因为留着我,对他不但碍手碍脚,又得担心哪一天东窗事发,到时岂不是毁了一切?所以他处心积虑想办法要除掉我,幸好我够机伶,躲过他的追杀,否则哪有机会反过来将他一军?”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丝毫没离开过朱黛岫身上。

    朱黛岫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怎会不了解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你想用我去威胁七阿哥?”

    董昌摇头,“用你去向皇上证实,所有的事都是七阿哥做的,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之人。”

    “不可能!皇上见了我只会想杀我,他根本不会相信我所讲的话。”

    “那十二阿哥和五阿哥呢?他们两个总该会相信你讲的话吧?”

    朱黛岫一惊,“你!”

    董昌一把扣住朱黛岫的皓腕,将她硬拖到自己身前,“五阿哥我不清楚,但十二阿哥对你可是情深意重,宁可自己死了,也要保全你这贱人的安全。所以只要有你,我就像有了一张护身符,远可以向皇上邀功请罪,近可以和十二阿哥谈条件,因此你说说,你是不是得我救?”

    “你!”朱黛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董昌托起朱黛岫那苍白、毫无血色,却秀丽绝伦的脸庞,“你这娘儿们具的很美,打从我出娘胎自今,玩过那么多女人以来,还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反正……”

    朱黛岫往后一绝,“你想做什么?”

    董昌用力抓住朱黛岫,不由分说地扯光了她身上的衣衫,将她按在身下动弹不得。“反正你也不是清白闺女,又让那么多男人玩过,不如也陪陪爷吧?我想这方面满人、汉人应该差不多的。”

    朱黛岫呸的一声,一口痰吐在董昌脸上。“你也配称爷?你根本是禽兽、畜生,你不配做人,你……啊!”

    朱黛岫一声惨叫,整个人晕了过去。

    原来董昌禁不起朱黛岫的嘲笑怒骂,竟一拳打在朱黛岫肚子上,疼得她当场昏倒,不省人事。

    董昌起身边骂边解裤子,“该死的臭婊子,竟敢骂我?连那些阿哥们都不敢骂我,你这婊子竟敢骂我?”

    他拉开朱黛岫的腿,想强行占有她,狠狠地发泄一番。

    突然,一把长剑,冷冰冰地抵着他赤裸裸的下身,一个冷得跟什么似的声音恨恨地传来——

    “董昌,如果你敢妄动,我马上让你董家从此绝子绝孙。”

    董昌顿时魂飞天外,“十……十二阿哥?”

    煜礼哼了一声,手腕一动,瞬间只听到董昌杀猪似的惨叫声,只见董昌捂着下身,血流如注,痛不欲生。

    煜礼连瞧都懒得瞧他一眼,上前抱起朱黛岫,急忙脱下外衫包住她,然后抱着她,走出这间位在北京城外的农户。

    门口,煜祺关心地围上来,“如何?她没事吧?”

    煜礼摇头,却满脸心疼地看着她饱受凌辱的娇躯,以及颈子上那触目惊心的勒痕。

    煜祺终于放心地点点头,“里头是怎么回事?杀猪吗?”

    煜礼嘴角泛出一丝多日不见的笑意,“我用尚方宝剑阉了董昌。”

    煜祺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答案,“你什么?十二弟,再说一次。”

    煜礼一本正经地道:“我用皇阿玛给的尚方宝剑阉了董昌。”

    无法遏止的笑声,从煜祺嘴里不断地逸出,他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手指着煜礼。“你、你……”

    煜礼忍不住也哈哈笑了起来,“如果皇阿玛知道他的尚方宝剑竟是用在这上头,怕他不气坏了才怪,说不定还要赏我板子呢!”

    煜祺笑得连眼泪都流下来了,“岂止赏板子?可能命你去养蜂夹道闭门思过一个月!”

    煜礼不在意地耸耸肩,“无所谓,只要有了董昌,就可以证实我和青儿是无辜的,所以要我去养蜂夹道闭门一年都可以。”

    煜祺点点头,又回复他原本从容、镇静、潇洒的模样,“来人,进去为董昌疗伤止血,等天一亮,我和十二阿哥要带董昌去见皇上。”

    “喳!”

    ※※※※※※※※※※※※※※※

    “水,我要水!”朱黛岫躺在床上轻声呓语着。

    一旁疲惫地用手支着睡的煜礼听到声音,猛跳起来,忙倒了杯水,冲到朱黛岫床前,“青儿,水来了。”

    看到床上的伊人仍旧昏睡不醒,煜礼不禁觉得好笑。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她仍睡得很香呢!又不会不见了。

    煜礼在床沿坐下,举杯喝了口水,凑过身子,堵上那微敢的樱桃小嘴,将水缓缓地送人朱黛岫嘴里。

    半睡半醒中的朱黛岫,本能地接受煜礼送过来的水,同时张开小嘴,回应着他的亲吻。

    煜礼一声,索性将茶杯放下,半个身子压着她,尽情地吸吮起那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的小嘴。

    他吻得那么深情、那么专心,吻得如此温柔、如此小心,仿佛怕稍一用力,眼前这熟睡的仙子就会不见,怕一吹气,身下这一朵艳丽海棠就会被揉碎似的。

    煜礼不知道自己究竟亲了朱黛岫多久,只知道自己舍不得移开唇,可他再不抬起头换口气的话,他就要当场窒息死了。

    他略略移开唇,喘口气,准备再次覆上她的唇,这时,朱黛岫却醒了。

    她娇声呼唤:“爷!是你吗?”

    煜礼微微一笑,由上往下瞅着她看,“是我。”

    “那刚刚是你亲我的嘴吗?”

    “不然你以为是谁?”

    喜悦的泪水溢出朱黛岫灵秀的眼中,她伸出白玉般的手臂环住煜礼,主动送上红唇。“爷,求你,求你再亲亲我、抱抱我,好不好?让青儿记得你的味道,记得你的感觉,求求你,求求你。”

    煜礼一愣,却无从拒绝,只能迎上她的嘴,再一次亲吻着她。

    久久,朱黛岫像只猫咪,心满意足地窝在煜礼怀中叹气。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推开煜礼,急急解开衣衫,“爷,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煜礼又是一愕,弄不清楚今天朱黛岫到底是怎么了。“青儿,你到底……”

    朱黛岫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是羞又是愧又是难过又是泪,吞吞吐吐地道:“七阿哥,七阿哥……”

    煜礼眉头一蹙,“老七怎么啦?”

    朱黛岫泪眼汪汪地看着煜礼,“他剥光我的衣服亲我、抱我,甚至还想要杀了我……我……哇——”

    在煜奎府里所发生的恐怖经历,瞬间又全部回到朱黛岫眼前。她想起煜奎的吻、煜奎的眼神,还有煜奎怎么想勒死她,怎么将她活生生塞入棺木里打算烧死她的情意。

    煜礼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小傻瓜,我不在意的,以前我或许很在意你是不是只有我一qi書網-奇书个男人,在意你是不是让其他男人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