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时候那股潮湿的雨水味道更加明显了一些,期间隐约混了一丝甜梨的清香。

    陈秋敲好久的门,里面才传来了特别不耐烦的碰撞声。然后一个醉醺醺的alpha,拉开了门:“干什么?”

    惊岁看着他酡红的脸,思索了一下,和记忆里凯洛侯爵的第五子对上了号。

    特伊波,一个在帝星名声并不是很好的alpha。去年他在咖啡店骚扰omega的事情还冲上过星网的热搜。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

    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当时应该也没有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以至于他根本不长记性。

    惊岁站在陈秋身后,越过两个人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情况。一个衣衫不整的omega正趴伏在地毯上,旁边是碎裂的酒瓶,已经斑驳的血迹。一股甜梨的味道从血迹中钻了出来,已经昭告了它的主人。

    惊岁扶了下自己的面具,打开了上面的微型摄像头。

    陈秋看特伊波这副死样子,已经开始觉得烦躁了。他冷冰冰的盯着特伊波,说道:“阁下的房间里似乎发生了打斗,花盆从阳台掉了下去,差点砸到我们。”

    特伊波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尽管他喝得醉气熏熏,但还认得眼前这个人。暂时还得罪不得。他摇摇晃晃扶住门框,漫不经心的咧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小东西不老实,我好好教育教育,回头登门,嗝……给秋上将,赔礼道歉。”

    他说着打了个酒嗝,作势要拍秋的肩膀。

    陈秋一侧身躲了过去,他皱着眉屏气,然后不着痕迹动了动将身后的omega藏得更严实。

    “阁下,您所散发的信息素已经达到了影响帝星治安的最低阈值,还有您的omega已经明确表示了抗拒并且负伤,请您立刻停止您的行为。”

    陈秋耐着性子,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说道。

    特伊波嗤笑一声,偏过头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转头看着陈秋,吊儿郎当往门框上一靠:“我说,见好就收,不该你管得事儿,少他妈的指手画脚。”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omega好像从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抬起头,血顺着额角滑了下来,透过一片血色,在门口一堆气势汹汹的alpha中,看到了被陈秋藏在身后正踮着脚看他的惊岁。

    omega有印象。那是古庭公爵家的omega。最重要的,和他一样是omega。

    他摇摇晃晃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了惊岁,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惊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扭身从陈秋身后钻出来接住了omega,然后在所有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像泥鳅一样又缩到了陈秋身后。

    “小贱人你……啊!”被酒精麻痹的特伊波终于反应过来,朝着逃走的omega扑了过来。被一边儿忍了他许久的张辽一个擒拿按到了地上。

    “你什么东西你,我看你是喝点儿马尿你心高气傲!你对哥儿几个动手你是生死难料!”

    张辽大喝一声,嘴里念念有词。

    陈秋嘴角抽搐了一下,投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第九章 真是生死难料

    “我不是他的omega,是他非要拉着我。”那个omega拉着惊岁的袖子摇头,口齿还算清晰。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看特伊波的眼神更为谴责。

    惊岁扶着那个摇摇欲坠的omega,然后悄咪咪的往陈秋身后贴了贴。omega的体温透过衣料印上了后背,传递出了一种依赖和信任。

    这个动作在陈秋看来,和寻求庇护的幼兽没什么区别。于是陈秋回头看了惊岁一眼,示意他不必害怕。

    惊岁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秋也向父亲那样惯会在利益和权势面前息事宁人,他大概不会那么果断的行动。所幸,根据荒星那边传过来的资料来看,现在的秋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惊岁不能将所有的筹码放在一个alpha身上。他借此机会迅速的观察了一下那个受伤的omega。

    他不像惊岁一样佩戴了面具,当然也有可能是特伊波扯掉了他的面具,即便满脸血污,也依然能够看得出他容貌之昳丽。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难以蔽体,看面料好像不是帝星产出的料子。

    惊岁一时间摸不透他的身份,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惊岁抬头环顾了一圈想要给他找一件衣袍。

    举目四望,在一片混乱之中找不到一件合适的衣物。

    惊岁犹豫了一下,抬手想要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

    被一只温柔的手制止了。

    陈秋看他一眼,转头对着张辽招招手,说道:“外套。”

    张辽按着特伊波像是按着小鸡仔一样,回头来不解的看了陈秋一眼“你冷啊?”

    ……陈秋无语地给这个傻愣愣的莽夫后脑勺来了一下,懒得解释:“你傻啊?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