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的出现和克利埃的死亡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克利埃死了,此行注定无法善终。

    克利埃的死惊岁看在眼里,几乎可以算是灭口。

    罗羽将人安插在凯洛侯爵和克利埃身边,就算他们今天成功离开了,克利埃大概率也会死。

    所以,所以……

    这艘星舰一定不是拿来唱空城计的。他们的本意并不是嫁祸或者欺骗,而是离开帝星。

    所以这艘星舰里一定有东西。

    会藏在哪儿呢?

    “你们,你们还买卖omega,那些异常的高额进账就是证据!”张辽还在那里和凯洛侯爵据理力争,他脸都气红了。

    凯洛侯爵闻言挑眉解释道:“那只是,买断某个香型的金额罢了。omega什么的属实是无稽之谈了。原来是误会啊,诸位不明白,可以来问嘛。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你看看还出了一条人命。”

    “陈秋。”惊岁被alpha笼罩在怀里,他抬头,也只能够看见陈秋的下巴。他踮脚凑近了,在他耳边轻轻喊道。

    如果没记错,陈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让惊岁这样喊他。不过后面他迅速改了口。

    惊岁斗胆猜测,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称呼。比秋、少将大人,秋先生这些,都要特别。

    10omega的气息很淡,凑近了吐气如兰,一点儿热气打在脖颈的皮肤上,迅速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秋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的哼了一声,微微低头去看惊岁。

    因为相拥的姿势,他们贴得特别近,omega又凑上来同他说悄悄话,近到一低头陈秋就能够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小巧挺立的鼻子底下,一张淡色的嘴巴微微张着,说话的时候能够看到唇齿间一点儿软红的舌。

    “查一下这艘船的结构。”他轻呵着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omega水润的双眸褪去了平日里包裹着的温软顺从,蹙眉抬眼看向陈秋的目光坚定而信任。

    顷刻间,陈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得见的空间里找完了,没有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那就要找一找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了。

    “张辽!”陈秋开口制止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争斗,“查一下这艘船的型号,把结构图纸调出来。”

    凯洛侯爵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阴恻恻的横了一眼陈秋怀里的omega。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那个omega方才凑近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恨没能杀了他。能够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充满恶意的目光太过明显,陈秋揽住了他omega的腰,带着他转了个方向。宽阔的后背将凯洛侯爵的目光挡了个干净。

    陈秋抬手护住omega的后脑,能够让他在臂弯里靠着更舒服些。然后四处寻找着有没有能够稍歇一歇的地方。

    “所有人听令!此刻起,封锁这艘星舰,你们几个先带凯洛侯爵去好好休息一下。莫要怠慢了。”陈秋下了令,将惊岁带到了一个还算完好的房间里。

    帝星正在投入使用的星舰型号非常多,凯洛侯爵他们又有意模糊了星舰的标识。要查清楚需要一点儿时间。

    “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很快带你回家。”陈秋护着他,找了个能够坐的地方,扯下披风的一角擦干净了灰尘,然后掐着omega的腰将他一提,惊岁就稳稳坐在了货箱之上。

    惊岁有些紧张,他满以为alpha带他单独来这个房间,是要问些什么。

    没想到alpha只是语气轻柔的让他休息。

    惊岁抬眼瞧他,发现陈秋正好也在低头看着他。

    眼睛的盛着的情绪,惊岁很陌生。

    润润的,软软的,像是一片绵软的青草地,又像是阳台里有微风吹过的藤秋千。明明很宁静,很温馨,可是惊岁的胸腔里不可遏制的翻滚着酸涩。

    陈秋他是在,心疼吗?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陈秋抬手理了理惊岁的发丝,动作轻的可怕。

    惊岁掀起眼眸又瞧了他一眼,然后伸手穿过了陈秋空荡荡的披风,双臂环绕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肢。

    然后微微弓背,倾身将整个脸埋在了陈秋的腰腹。

    能够感受到alpha顷刻之间紧绷了身体,腹部的肌肉立刻有了轮廓,块垒分明,微微硌脸。

    陈秋急促的深呼吸,很快又放松了下去。

    腹部恢复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状态。惊岁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秋张着手臂,犹豫了很久,缓缓落在omega的背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

    他心里迅速升起了一股冲动,但很快被苦涩盖了过去。

    不是他的。

    那种低迷难过,苦涩哀伤的氛围来自于怀里的这个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