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套已经被撕扯到看不出原样的女装,床铺上本该与被褥一套的床单不翼而飞,只有一层床垫在上面。

    床脚连着一条铁链,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另一头原本连着的原本应该是云环,此时此刻空空如也。

    这房间暗的可怕。没有灯也没有窗。只有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张照片里面不知道填充了什么样的发光物,幽幽透出白光来勾勒照片的轮廓。

    那是罗安和云环的婚纱照。高悬在床对面的墙上,整个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照片的云华面容看起来还有几分青涩,她笑着,从死气沉沉的照片里都能够感受到那份笑容的灵动。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纯白的婚纱在她身上盛开,裙摆像是一大朵倒垂的花。

    她挽着罗安的胳膊,并没有注意到身边alpha的脸色。那个时候的云环,大概是在全心全意喜欢着他的。

    相比于云环的笑容,罗安的表情就僵硬多了。像是大多数婚纱照的公式一样,毫无温度和感情。

    他们紧贴着,处于画面的最中央,被放大之后装裱悬挂起来。

    多年以后成为了折磨云环的一种办法。

    床旁边的墙壁上有着半臂方正的小窗口。一块金属皮覆盖在上面,冰凉刺骨的温度。罗慎凑近了研究半晌,得出结论。

    那是一个带有传动功能的单向窗口。

    陈秋按下了房间里的那个按钮,窗口那里立刻发出了轰鸣声,过了一会儿,咔哒一声,窗口弹开吐出了一个盘子,然后自己缓缓合上。

    咔哒一声又上了锁。

    按理说盘子上应该盛放着食物。但由于这里的所有人都被陈秋和罗慎控制起来,所以只有一个空盘子寂寞的停在那里。

    而这个传送窗口的正下方还有一道细长的口子。陈秋试了试,发现刚好能将盘子推进去。

    房间最里面有一个狭小逼仄的浴室,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连伸直手臂都困难。有限的空间连转身都难以做到。惊岁在里面只待了一下就觉得呼吸急促,眩晕感接连攻击着他的脑袋。

    还是陈秋发现了他从苍白的脸色,将他一把扯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关着云环的地方。看来他不会让任何人进来。就连饮食起居都用这样的方法解决了。”惊岁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逼仄的窄室,眉头狠狠拧在了一起。

    “应该是了。”罗慎将房间很仔细的搜了一遍,目前没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了,“人不见了,会是她自己逃出去了吗?”

    若不然,是罗安带着她一起离开了?他那个自私到极点的五皇兄,什么人马财产都没带,只带了这个omega离开了?

    “可能性不大。”陈秋蹲下身去检查那道锁链,“这东西没有暴力拆解的痕迹,样子是用钥匙打开的。”

    除了得到云环曾经被囚禁过的事实。他们在这个房间里一无所获。

    惊岁寒着脸,一间挨着一间检查着房间。

    陈秋陪他一起,而罗慎去了二楼。

    大门投进的光影被拉长,门外的光越发橘红起来。夕阳漫山,室内目光所及像是被打上了一层老旧的滤镜。

    他们仍旧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这栋小楼是似乎就是为了囚禁云环而存在。再没有其他的痕迹。

    惊岁低着头,失落而自责。只能被陈秋带着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我已经上报父皇,封锁了帝星所有的港口。只要……”

    罗慎走在前面,絮絮说着鼓励人心的话。

    惊岁全然没在听,只低着头。

    一块老旧的地板随着他的移动闯入了他的视线。那块地板与周围的乍一看没什么不同。仔细观察却发现它其中一侧有着明显的磨损,就连地板之间的缝隙也比其它的宽一些。

    “等等!”惊岁站在了原地,不再跟着陈秋往前走。

    罗慎已经到门口了,闻言又回过头看他。

    只见惊岁缓缓蹲下身,在脚边敲了敲。

    空的。

    第七十五章 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

    陈秋和罗慎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已经走出的七皇子不得不反身回来,查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秋跟着蹲下,屈指敲了两下,又在附近的地板上敲击着,大致确定出了一片空缺的范围。

    “是空的,面积不是很大。应该密道地下室之类的隐藏空间。”陈秋抬起头看向了罗慎,“我将喊几个人过来看看。七皇子殿下可否还要留在这里?如果下面有人,或许有些危险,不如殿下您和惊岁……”

    “我不走。”

    “我要留下。”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陈秋,声音几乎是一时响起。一个比一个坚定。不像是即将面对未知的危险,倒像是期待着一场盛大的宴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