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安长慈的肩,将她提了起了来:“先回去,门口那两个看守应该有光脑。”

    “那他们怎么会借给咱们呢?”安长慈被他拉着手腕往外走,很是疑惑地问道。

    “都放倒了。”

    安长慈反手拉住他,小声道:“可是,那栋楼附近装了信号屏蔽,有光脑也没有用。”

    ……他不提,惊岁都快忘记这事儿了。那天罗羽把他的光脑外机拿走之后就没再还给他。

    时间久了,他倒是忽略那楼里根本没有信号。

    “得想个办法。”惊岁来这儿这么久难得发愁。

    “你,能不能在这儿放倒一个?”

    “不能?”

    “为什么?”

    “针用完了。”惊岁叹道。他又不是弹药库,平时身上不会带那么多针。麻醉的两三根,剧毒的两三根。现在麻醉针用完了,伤人性命的程度,倒也还没到。

    惊岁看了眼指根的戒指,又叹了口气。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在这里,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能够借用一下她的光脑的?”

    “我有个朋友。但是……她今天在宴上……我没办法接触到她。”安长慈咬了咬唇肉,“对不起,少将夫人。”

    惊岁拍了拍手,敷衍的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一会儿你先把离开宴会厅的前后门都锁上,钥匙藏起来,然后去找她,往这个账号上,发送这个符号。”

    惊岁随手撤了一张餐巾纸,蘸着红酒在上面粗略勾勒了两笔塞给安长慈,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安长慈拉着他衣角小声问道。

    惊岁没和她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轻声道:“记得我和你说的话。”

    “我们要不回去吧?秋少将很快就要回来了,他肯定能就您出去的。”安长慈像个颤抖的小鹌鹑一样,都快缩成一团了。

    惊岁摇摇头说道:“没办法就这么回去了。你被发现,那两个看守又晕的不明不白。事后肯定有麻烦。况且按照他们的意思,今天晚上很可能就会有动作。”

    “抱歉。”安长慈闻言越发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被发现拖了后腿,也不至于如此。

    “不用道歉。本来我也是来盯着罗羽的。”

    “啊?”

    安长慈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解:“您,盯着,殿下?”

    不是被抓来当人质的吗?

    “三句两句说不清楚。”惊岁没有和她解释的打算,“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很快就会没事儿了。”

    说完句话,惊岁将她留在这个杂物间,自己独自走了出去。

    他摸着指根的戒指,满面愁容。这上面的确有着帝星最新的科研成功。但是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军部在研究一种新的信号传递方式,这是第一批投产的,被陈秋讨过来做了一段戒指。

    它可以无视距离,无视空间,无视任何现存的信号屏蔽手段。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技术不够成熟还没办法传递语言和画面。只能够通过敲击来引起长短不一的震动。配合相关的密码,能够传递大部分消息。

    因为戒指体积有限,能源不足,所以并没有办法连续发送消息。现在只能够简短的敲击几句话,然后就要休眠个两三天来回复能量。

    他身上能够攻击的手段,只剩下两枚针和鞋底的电极片。至于气枪,在来皇子府的第一天就被罗羽搜出来没收了。

    他清楚自己没有攻击性。可是那些人不知道。这些贵族,大抵懦弱贪婪又格外怯懦惜命。扯个小谎,说不定能够骗过去。反正他只要制造点混乱,拖延下时间。

    在这边当了这么久的人质,一则是怕他们操之过急在这段时间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影响到在前线的陈秋;二来是需要罗羽来解惑。如今,界星的战局已经平稳下来,罗羽的心思和盘算也打探了个七七八八,陈秋也马上要回来了。

    没有后顾之忧,能轻松不少。

    惊岁还没进到前厅,就听见一个言之凿凿的声音:“殿下,您要想清楚,秋少将不是会轻易答应这种事情的人。这其中或许有诈,提前动手更为稳妥。”

    这个声音,惊岁并不陌生。

    他高举着呈酒的托盘,余光瞟向了说话的人,是一张熟悉的脸。

    陆渊山正在极力劝说着罗羽,他身旁站了个文秀的omega。他对面站着的人看样子也是个贵族,珠光宝气的样子不比罗羽差多少,最起码也是个公爵。但是样子很陌生,惊岁没怎么见过。

    两个人的意见不合。陆渊山一口咬定陈秋不会诚心合作,非要执行planb。而那个贵族坚持借用陈秋军部的势力,话语内外还不忘记嘲讽陆渊山几句无权无势。

    “要是我们军部的伙伴是个少校,也不用这么被动,冒着风险和秋少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