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说她能带汤汤,他们于是就没再请月嫂。

    “若若啊,你把这鲫鱼汤喝了,对身体好。”

    张若看着碗里的鲫鱼豆腐汤迟迟没动筷,他在医院里分明听说这汤是下奶用的,“刘姨,我待会儿喝。”

    “哎,趁热喝了啊,这汤不油,不发胖的。”

    刘姨一走张若就瞪着张景澜,“你跟刘姨说什么了?”

    张景澜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说啊。”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张景澜还是没能躲过张若的质问,弱小无助又怎么了,能制得住他张景澜就足够了。

    “我跟刘姨说什么下奶就给你做什么,”他顶着张若能杀死人的眼光举手投降,“但我真没说你有奶,我就说你爱喝这些汤汤水水的,有营养。”

    “你有什么目的?”

    张景澜觍个脸蹭到张若旁边坐着,揽着他的腰亲昵的把头埋在张若脖颈里,努力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奶香,“宝宝,我也想喝。”

    张若羞愤的一把推开他的脸,“你真不害臊!”

    但是说了要给汤汤喂奶,可是等到真正要实施的时候怎么也下不去手,张景澜看着一大一小躺在床上,张若侧躺着把哭闹不止的汤汤圈在怀里,睡衣的扣子被解开,露出白嫩扁平的胸膛,努力的往嗷嗷待哺的汤汤嘴里送,心里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除了嫉妒,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的若若到底还是个男人。

    张若握着自己的半边胸膛,却怎么也送不进汤汤嘴里,急得额头都出了汗,汤汤被张景澜抱了起来哄,张若跟着他的视线看来看去,“你把他放下来。”

    刘姨在楼下听见了汤汤的哭声也跟着上来看,“哎呦小汤汤这是饿了吧,来我把他抱下去喝奶。”

    张若不好制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汤汤被抱下去,门一关他就又哭了。

    张景澜叹了口气,“若若,咱不喂奶了好不好,我心疼,你真不用这样,等汤汤他长大了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他……”

    “坐月子老是哭会变成蛤蟆眼,又肿又凸还特别红。”

    张若一下子止了眼泪,两包泪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去问刘姨。”

    张若这才打消了亲自喂奶的念头,“那我们晚上自己带汤汤睡觉好不好,把我们能给他的都给他。”

    张景澜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晚上刘姨把汤汤送上来,一万个不放心,“小孩子晚上会饿,他一哭你就要起来看他的啊。”

    张景澜把汤汤接过来认真记下刘姨说的话,其实他在张若怀孕的时候就学过新手奶爸带娃课程了,只是没有上手,前辈的经验听再多也是愿意的。

    “要先放水,再放奶粉,那个水啊温度不能太高的。”

    刘姨一直嘱咐了快五分钟才依依不舍的往外走,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要是实在弄不了,那你就去喊我,听见没?”不怪她不放心,两个大男人带孩子真是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张若把汤汤抱在床上躺着,等张景澜把婴儿床收拾好。

    “阿澜,是不是要给汤汤换个尿不湿?”

    张景澜把婴儿床放在靠近自己睡觉的那一边,听见张若问,想了一下,“他尿不湿前面有一条蓝线,要是变蓝了就说明他尿了,你打开看看。”

    张若依言解开了汤汤的小开裆裤,“好像是变蓝了……”

    张景澜凑过来看,“那给他换一个吧。”

    张若坐在床上仰头看他,“你会吗?”

    “我试试。”

    小小的开裆裤被脱下来,汤汤两条白嫩嫩的小胖腿在空气里踢来踢去,把张若看得直乐,“汤汤你的腿怎么像米其林轮胎一样啊,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汤汤是听懂了还是怎样,小小的哆嗦了一下径直呲了一条长长的水线,直直的朝还在研究纸尿裤的张景澜发射过去,张景澜被尿呲的猝不及防,只能拿那个刚换下来的尿不湿挡在胸前,看着张若笑倒在床上的样子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就那么好笑吗?”

    小婴儿的尿一点味道也没有,张景澜最后还是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给汤汤穿好尿不湿,末了在他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把,“还敢拿尿呲你老子。”

    半夜汤汤哭了一次,他刚哭第一声的时候张景澜就醒了,抱着啼哭不止的汤汤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父子俩猫到隔壁的婴儿房,张景澜有模有样的抱着汤汤轻轻摇晃,“是不是饿了?”

    他把汤汤放进摇篮,动作生涩的拧开了奶瓶的瓶盖,仔仔细细的倒了七十毫升温水,放奶粉的时候有半勺不小心洒在了桌子上,他啧了一声,“不准了。”于是假装没看见的又补了半勺进奶瓶,嘴里还嘀咕,“大差不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