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小纯回国了。”张来心笑了笑。

    这名字一出现,众人都安静了片刻,石山泽更夸张,一口酒呛得咳了半天。

    “哎哟,你慢点。”旁边一人拍了拍石山泽的背。

    顾孟也是一脸懵,问:“……什么时候?”

    张来心说:“前几天,估计正在倒时差呢。你当心点,这女人别的不行,就是缠。”

    石山泽笑倒在沙发上,说:“完了完了,顾孟的烂桃花又要开始了。”

    顾孟:“……”

    赖小纯是顾孟的初中同学,据说单恋顾孟快五年了,告白无数,其手段堪称无所不用。关键是……顾孟他哥一直觉得赖小纯这姑娘不错,顾孟都快烦死了。好不容易,熬到赖小纯出国读大学,顾孟才清静了没多久。

    “她不是在国外谈了个男朋友吗?”顾孟问。

    张来心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分了吧。”

    她对着顾孟眨了眨眼睛,笑道:“又或者……还是忘不了你啊,哈哈。”

    顾孟:“……”

    石山泽从沙发上坐起来,突然道:“别忘了。单身可以,娶赖小纯不行。”

    单身可以,娶赖小纯不行。这是他们共同达成的共识。

    可见……这姑娘得有多烦人。

    有人又问石山泽最近的情况,他想了想,说:“最近?倒没什么——不过,一个小美人送上门了,但是又给跑了,气人的很。”

    “圈内的?”张来心笑道。

    “不知道,搞不清楚。”石山泽说。

    “你看上的,还有跑得掉的?”顾孟说。

    “嘿嘿,嘿嘿,也是哈。”石山泽的笑容突然猥琐。

    张来心看顾孟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岔开话题,说:“不说这个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塔罗牌,兴奋地说道:“来占卜?”

    “来玩来玩!谁第一个来?”

    石山泽头痛地说:“拜托,你又在搞这个?根本不准嘛——”

    “准的呀,别诋毁我。”张来心瞪他。

    顾孟放下杯子,说:“我来吧。”

    他心里是挺烦的。

    不仅仅是因为赖小纯要回国,还有很多其余的事情。比如,韩春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有伴儿,就自己这么孤单呢?

    顾孟想不明白,所以酒喝的越来越多,一杯接着一杯。

    他抽了一张塔罗牌,递给张来心,张来心说:“愚人,正位。”

    “什么意思?”顾孟有点眼晕,问她。

    张来心想了想,笑道:“你是不是最近遇见什么人了?”

    顾孟心里一跳,矢口否认:“没有。”

    “……切。”

    张来心解释了一遍:“愚人是一切的开端或者是终结。接纳、创造、冒险……你的生活肯定有改变了,所以我才问问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原来如此。

    其实这些神秘学的东西总是这样,什么都是模棱两可,就看你自己往不往里面钻了。顾孟没有特别信,但是也不是完全不信,属于认真听一遍但是不全当真的那种人。他有一瞬间想对张来心说,自己的确对一个人有点念念不忘。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还玩吗?”张来心说。

    “不了。”顾孟又喝了一杯酒。

    张来心皱了皱眉,说:“我的天这是第几杯了?心里憋着什么事的时候可千万别多喝啊,一喝就醉。”

    “什么逻辑。”一旁的石山泽傻笑道。

    他醉醺醺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张来心看了看他,拿出手机来给他拍照,石山泽还配合地比了个剪刀手。

    “土死了。”张来心看着手机笑了笑。

    众人一直喝到快十二点,也许是气氛太好了,大家都有点喝多,只有张来心还算清醒。

    “哎。”她站在一群醉鬼中间,“你们怎么回去啊?”

    “我叫了几个代驾。”石山泽说。

    他还没说完,表情就有点不太对,张来心看着他是要吐,赶忙上去扶着他,结果石山泽憋了一会儿又给憋回去了。

    “你等会别吐车上。”张来心担忧地说。

    “不会,不会。”石山泽摇摇头。

    代驾最后还少一个,石山泽坐上车,说:“顾孟你开车了吗?开车的话让心心送你吧。”

    顾孟含糊不清地说:“开了。”

    张来心在他们背后抗议,道:“怎么我就要当司机?一不留神就被安排了啊。”

    石山泽脑袋搭在车窗上,脸红红的,傻笑:“你送送他吧,负责到底啊。”

    张来心道:“我干嘛要对顾孟负责到底啊。”

    石山泽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听起来不像是生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你他妈不会也喜……”石山泽大着舌头说。

    他的胡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来心给推车里了。

    张来心果断道:“再见!”

    路边上,就剩顾孟和张来心了。

    张来心看着他,问:“还能走路吗?顾孟。”

    顾孟眼睛盯着路边的垃圾桶看,过了一会儿才道:“……能。”

    张来心叹了口气,过来扶着他,说:“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都拿酒当命喝?少喝一点会死吗?!现在明明是酒喝你,不是你喝酒了。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哎,我说顾孟,你有没有在听啊?”

    顾孟头晕眼花,张来心还在碎碎念。

    张来心走到他面前,问:“你真喝多了?”

    顾孟对着张来心看了半天,然后微微笑了一下,张来心的整个表情像是见到鬼一样。

    “喝多了……喝多了……绝对是喝多了。”张来心裹紧外套,拿了顾孟的车钥匙,进了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就是个迷宫,张来心一进去就死活不认识路。

    顾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

    “你把车停哪儿了啊?”张来心喃喃自语道。

    回头一看,顾孟还是低着头。得,完全指望不上,她只好慢慢一路找过去。

    也是张来心大意,没有提前给顾孟拴个绳,她好不容易找到车,再回头的时候,顾孟人就没了。

    张来心:“……”

    午夜的风吹在顾孟的脸上,让他觉得终于舒服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做什么,酒精放大了一个人的感官,让他眼前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顾孟走着走着,身边没人了。

    他在路灯下坐了一会儿,看见那些飞舞的小虫子,觉得好像掉进噬魂珠里看见的那种萤火虫一样。顾孟突然笑了起来,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如果韩春……

    “喂。”面前突然来了几个人,对着顾孟喊了一声。

    顾孟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喝醉了。”

    “看他手上那个表……挺值钱的。”

    “要不……”

    顾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抢的一天,等到有人搭上他的肩膀时,顾孟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儿。

    “滚,别碰我……”

    他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顾孟眼前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第20章

    “丢了?”唐满坐在床上,刚洗完澡擦了乳液,就接到了张来心的电话。

    那边张来心都快急疯了,一个劲儿地说:“怎么办怎么办……我真的整个车库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顾孟。”

    “等等,监控,看下监控!”唐满假装冷静道。

    张来心道:“这里面都没人,怎么调监控?”

    唐满焦头烂额,道:“小顾总喝了多少?”

    “挺多的……”

    “那他有没有可能……”唐满猜测道,“走出去了?”

    张来心愣了愣,咬牙切齿道:“我找到顾孟我就要杀了他!”

    唐满:“……”太可怕了。

    她想了想,还是无奈地说:“张小姐,别急别急,我这就过来。”

    张来心道:“小满你真是好人!”

    唐满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心想她不是好人,她是生活所迫,她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顾孟什么时候才会安稳一点?

    唐满回头看了看男朋友,早就洗好澡在床上准备侍寝的男朋友心里更是崩溃的:“……”

    “乖,我陪你去吧,太晚了我不放心。”男朋友也起床开始穿衣服。

    “拜,老大明天见。”赵小武在会所门口跟韩春挥了挥手。

    阿秀的小电驴坏了,赵小武自告奋勇地说骑摩托捎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