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桔子味,这才是霍骁这样的人身上该有的味道。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我应该庆幸,我在西宁长大,自由生长,肆意妄为。

    如果当年我没有走丢,很难保证我会不会是第二个霍骁。

    没有自由,没有喜好,按照长辈规定好的框架,规矩而痛苦地生长。

    我环着霍骁的脖子,用力嗅着霍骁怀里的香味,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回那股我最熟悉的桔子味。

    我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动作有多么逾矩,又是多么亲热,好像后来吻到一起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在与霍骁接吻。

    理智告诉我这样不对,但是情感和身体的反应让我舍不得把他推开。

    我想主动靠近他,想亲近他,想给他触摸和抚慰。

    拥抱和亲吻,有时候并不仅仅限于恋人之间。

    摔倒的幼童伤痕累累地扑进母亲怀里,会得到安抚的拥抱和亲吻,失意的年轻人找到长辈,可以得到带着鼓舞与期许的拥吻。

    人类是哺乳动物,喜欢接触和爱/抚来自于天性,身体的接触向来能使人心安,让绝望的人感受到力量。

    我的手贴子霍骁的心口,感受他的体温,听他跳动的心脏,可以嗅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不是来自与香水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他自己的味道,好闻且安心。

    我能感受到霍骁的心跳,毕竟我的心也在为他跳动。

    “砰砰砰。”

    像擂鼓,像鹿撞,像太阳当空时连绵不绝的雨,像来自远山初春的第一声雷。

    霍骁的手压在我后颈上加深这个吻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把我的所有欢愉,我的喜悦,我无处安放的情感,还有我的高/潮都给他。

    不止想在唇齿间纠缠不清。

    想把最馥郁的芬芳捧给他,想把最柔软的花蕊献给他。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是错的。

    霍骁的手顺着我的脖子后面往下走,停在后腰上轻轻揉搓地时候,我如梦初醒,推开了他。

    连喘息都是潮湿的,我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只觉得今天穿得裤子有点紧。

    接吻能把人吻硬,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客厅里已经完全黑下来来,我看不到霍骁脸上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霍骁胸口的起伏,还有他紧绷的大腿。

    我大概要落荒而逃,但我没舍得。

    霍骁这样的人,他太迷人了。

    你以为他是高筑的城堡,是荆棘和铁刺,是阳光暴晒过的滚烫的岩石。

    可城堡的门是开的,被铁刺保护的荆棘会开出火红的花,滚烫的岩石经历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变得温暖湿润,温度刚刚好。

    我不知道有谁在跟他深入的接触过之后还能拒绝他。

    我在黑暗中摸索到霍骁的脸,把我自己的脸贴上去。

    “哥,”我的嗓音都有些哑了,轻轻蹭了下霍骁的脸,小声说:“不要不开心了。”

    第40章

    入眼一片黑暗,只有电视机的开关键闪烁着红光。

    我很难以克制的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个梦。

    梦里我跟霍骁接吻,翻来覆去地做/爱,醒过来时内裤湿了一片。

    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原因让我做了那样的梦,但我现在只想让他抱着我,亲近我,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身体贴着身体,不想分开。

    霍骁的手搭在我的后腰,他把脸埋到我肩膀上,声音疲惫。

    他说:“对不起。”

    “爷爷昨晚打电话来,让我想办法让《凤凰雪》登不了台,把网传的宣传片也清理干净。”

    收在腰间的手臂力道逐渐变大,霍骁抱着我,像快要溺亡的人抱住一块浮木,那么用力,什么也不能把他的手臂分开。

    “我没有办法,我帮不了你,也不能保护你。”

    “因为有些事情我不做,还会有其他人替爷爷处理的。”

    他肯定很少这么无助过,因为我想起有一次我在他面前哭时,他告诉我的话。他凶我,说不准哭,因为没有人会可怜我。

    他告诉我的,一定是他自己经历过的。

    “哥,”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又不是你的错。”

    再说了,老爷子真以为他有天大的本事,我们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作品,他三两句话就能毁了吗。

    他可真是个自负不讲理的坏老头子。

    摊上这么个为老不尊的爷爷三十几年,霍骁也真够可怜的。

    不过他昨晚得发多大的火,才能砸掉半个客厅的东西。

    我心里又甜又涩,甜是因为他发火是为我,涩是因为我总是让他为难。

    可他这么好,我不想放开他。

    我有意转移话题,不说霍老爷子的事情,就问他,“哥,你亲我,是不是喜欢我啊?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