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自此以后风幡摇动,经久不息。

    褚陈睫毛颤了颤,不知为何没应声。

    骆淮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垂下了眼帘,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摆,听不出情绪道:“走了。”

    两人并肩走在废弃的操场上,没人打扫的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簌簌的声响。

    “对了,同桌你为什么会在杂物室?”

    “有人追杀躲进去的。”

    “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有窗户的。”

    骆淮以为身后那间是教室,就寻思着把他们锁在外面,再翻窗出去就行,结果点背的挑了间没窗户的,屋里还那么黑。

    “哦……”褚陈斟酌了下语句,还是打算直白一点问,“同桌你……很怕黑?”

    骆淮脚步顿了顿,随后又继续往前走,垂着头踩过地上的枯叶,轻声说:“我有幽闭恐惧症。”

    “在密闭黑暗的空间完全待不下去。”

    “就是短时间也会出现一些严重反应。”

    “发烧,呼吸困难,都有过……”

    褚陈沉默了一会儿,骆淮以为他会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病症?”或者“你有没有在好好接受治疗?”之类的话。

    结果褚陈看了看手机时间,拉起了他的手腕,掌心温热,他说:“同桌,你还没吃饭吧?”

    骆淮怔了怔,任由他拉着走,心底有什么东西忽然就变得灼烫起来,烧得他头脑有一点发昏。

    “这时候食堂也没菜了,小卖部也没什么吃的,泡面又不健康……”

    褚陈走在前面想了一会,转头冲着他笑。

    “饿了吧同桌?哥带你溜出去吃一顿好的!”

    他同桌眼睛真好看,像碎了星星。

    骆淮认了,点点头:“好。”

    保卫科老师扣下几个混混,都是些外校的学生,几番盘问之下,就把事儿都给抖了出来。

    都是杜洲找来的。

    杜洲就是八班那个被骆淮踢断腿的43号。

    自称二中一霸的他就这么挨了顿打,自然是不肯轻易作罢,骆淮和褚陈他惹不起,就从他身边的朋友下手。

    再怎样都得出了那一口恶气才算完。

    杨叙和姜川和骆淮走得近,就把坏心思转移到了他俩身上。

    把戏很是拙劣,短信的大致内容是骆淮手机忘带了,借了别人手机发的这通短信,说是有事找他俩,让他们去旧校区等着。

    杨叙收到时半信半疑,谁知他打骆淮的电话当真没人接,杨叙和姜川两人就这么来了旧校区,之后才知道被人下了套了。

    后来保卫科老师调查一番之后,还找骆淮和褚陈以及杨叙姜川他们了解了下情况,弄清楚真相之后,旧校区就给封了,平常的情况下不准随意进出。

    没多久杜洲的处分也下来了,因为他家里头还算有些权势,和校长沟通过后才没让休学,就是记了一个大过。

    外校的学生不好处理,保卫科老师就联络了他们学校校长,那几个漏网之鱼也被卖了出来,全部都被记过处分,还得休一阵子学。

    至于杜洲一直坚持说自己的腿是骆淮弄断的,也没人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况且骆淮这般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总是深得老师的青睐和偏心。

    杨叙和姜川受了些伤,去了医院检查之后,杨叙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姜川休了几天病假。

    周六很快就到了。

    这几天褚陈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待骆淮,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还是该调戏就调戏,该塞糖就塞糖,他觉得褚陈大概没听进去他那天的话。

    骆淮有点火大。

    杨叙试探性的给他发了个微信。

    叙叙叨叨:老大,今晚吃饭就咱仨?

    骆淮看了一眼旁边那人,心想着两人认识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于是轻轻碰了他一下。

    “诶。”

    褚陈停下笔:“做什么?”

    骆淮很少有邀请别人做什么的时候,怎么说怎么不自在:“今晚去吃饭么?”

    褚陈不明所以,笑了下:“同桌,这才上午,你就问我晚饭的事儿了?”

    骆淮想锤人:“……不是。”

    “那是什么?”

    骆淮不想说了:“什么都不是。”

    “……”

    后来褚陈一直记着这事儿,非要弄明白骆淮要说的是什么,时不时就问他一下。

    “同桌你今天上午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骆淮心头涌起一股烦躁之气,语气不耐:“就特么请你吃饭的意思,爱吃不吃。”

    褚陈忽的笑了一声。

    骆淮更是暴躁:“你笑什么?”

    褚陈笑意更甚,调侃道:“不就是请我吃饭么?这么难为情啊,小同桌。”

    骆淮转身就走。

    褚陈笑得更大声了。

    同桌有点炸毛,气鼓鼓的很是可爱。